你是说,这溧阳郡衙,把孙家所有的产业,全都抄了?”
“那可不就全抄了嘛。”
老汉拍了下大腿:“小老儿有个远房侄儿,就在郡衙里当差。他亲口说的,前些日子,衙门把孙家这些产业,分作几份发卖了。好几家有钱有势的主儿买去了,啧啧,那银子,流水似的往衙门里抬……”
“可知是哪几家买去了?”绿裙女子追问。
老汉挠了挠头道:“这……小老儿就不太清楚了。”
绿裙女子蹙眉,继续问道:“那孙家的人呢?都去了何处?”
“人?”
老汉回想了一下:“抄家那天,乌泱泱一大堆人,都被衙役用链子锁着带走了,具体押去哪儿了,小老百姓哪能知道。多半是下大狱了吧?”
两人不再多问,吃完了碗中豆腐脑。
马车开动,缓缓驶在街上。
绿裙女子低声道:“师傅,田师兄和何师姐……莫非,下手的是溧阳郡衙?”
算盘老者手指下意识地拨动着一颗颗算珠:“或许是,也或许另有隐情。”
绿裙女子秀眉微蹙:“那我们如何调查?溧阳此地,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要想查明,只怕困难重重。”
“调查?”
算盘老者停止拨弄算珠,淡淡道:“何必费那功夫?既然疑点指向此地官府……”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直接上门去问便是。真话假话,是与不是,一审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