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实巴交的哥哥截然相反,蔡下郭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混子,小小年纪就在县里的地痞帮派中厮混。
他从小就没少惹是生非,父母去世后,蔡下郭更是变本加厉,闹着分家,硬生生从哥哥手里分走了祖传的八亩地里的四亩。
转手就卖了一百二十两银子,然后揣着钱,说是出去闯荡,一去便杳无音信。
前几日,镜山县衙突然来了人,说蔡下郭偷了大户沈老爷新纳的小妾,被抓了个现行。
事发当日,蔡下郭被沈家拿住,扭送去了县衙。
沈家放话,要二百两银子才肯私了,否则就要按通奸罪究办,那可是要浸猪笼的死罪。
“二百两?”
陈皮一听这个数目,眼睛顿时瞪圆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一脚将蔡上啄踹开,怒骂道:“好你个蔡上啄,你他娘的敢盯老子的梢?算计到老子头上了是吧?”
蔡上啄被踹得一个趔趄,又慌忙爬回来:“没有啊!四叔,我就是走投无路了,才想来求您!我哪敢算计您,我把我那四亩水田、还有祖屋都卖了,能凑个一百多两,我再和我弟弟一起卖身到陈家为奴,抵剩下的银子。求您跟陈老爷求求情,救救我弟弟吧!”
“呸!”
陈皮朝他啐了一口:“卖身?就你弟弟那德行,偷鸡摸狗,还敢勾搭主家内眷,哪个老爷敢要他?大林,把这混账东西给我扔一边去,别挡道。”
陈大林应声上前,他习武多年,手上力气不小,一把抓住蔡上啄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将他拎起,甩到了路边的草稞子里。
蔡上啄摔得七荤八素,眼看陈皮跳上牛车又走,又连滚带爬地拦在车前,哭嚎道:“四叔,我弟弟他说了,他跟那女子是真心相好。那沈大户都六十多了,这不是糟践人吗?他们是逼不得已啊……”
“你还敢替他狡辩?”
陈皮眼睛一瞪,怒火更盛:“偷人就是偷人,扯什么真心不真心。沈大户就是一百岁,那小妾也是他纳的。你弟弟就是贼!”
蔡上啄只是磕头不止,又开始攀扯远亲关系,诉说兄弟如何可怜等等,哭得凄惨无比。
陈皮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心肠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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