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到:“莫再浪费时辰。带路,去下一个地块。”
陈大富不敢再多言半句,蔫头耷脑,默默地转身,带着李季山一行人,朝着下一处田地走去。
……
傍晚。
陈府门前,县衙衙役三三两两收队归来,集结在门外空地上。
李季山看着陈大富,毫不客气地道:“公务未毕,我等需在此留宿一宿,明日继续。去通禀你家主事,速速安排住处。”
陈大富不敢怠慢,连忙飞奔入内禀报。
此刻,陈府内宅,气氛凝重。
宋滢坐在正堂主位,下方站着白日里分头引领衙役丈量田亩的管事。
这些人皆是陈家的老人,此刻却个个面色愤懑,正七嘴八舌地向汇报今日的遭遇。
一名管事气得声音都带着颤抖:“我那片田,明明只有二百三十亩,硬是被他们量出了二百九十亩。足足多出了六十亩,我跟他们理论,那差狗眼睛一瞪,就要拿锁链锁我。”
“我那桑田也是,多量了将近三成。”
“我也是,凭空多出四十多亩!”
宋滢安静地听着,眉头越蹙越紧。
她快速核算,最终得出的数字,让她心头一沉。
仅今日丈量的地块,账面凭空多出高达六百余亩。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家如今在镜山县内,拥田万亩。
若按此比例,待全部清丈完毕,被硬生生量出来的田亩,恐怕要接近两千亩。
宋滢早年便随父亲读过朝廷律法,心知若真被坐实隐占田亩的罪名,轻则罚银、杖责,重则流放,所隐之田没收归官,历年积欠的田赋还需一并追缴。
这足以动摇陈家根基的灾祸。
最关键的是,这两千亩,是对方明目张胆、利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硬扣上来的。
这已是赤裸裸的构陷!
想到此处,宋滢眼前发黑,只觉一阵愤怒和心累。
她稳下心神,看向厅中众人:“诸位都是家中的老人了,眼下这情形,大家怎么看?有何主意?”
陈大富眼珠子瞪得通红:“这群差狗,他们就是变着法儿地想来敲诈钱财的,狗娘养的,心肝都是黑的。”
这话立刻引来附和:“对,我看就是来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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