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你这弟子,对农事,倒是清楚。只是性子,软弱谨慎了些。心思也重,顾虑太多……不行。再寻他人。”
段孟静没有失望,反而像是卸下重担,悄然松了口气,问道:“掌院是想寻个什么样的?”
掌院捻碎手中的断穗,任由碎屑飘落,吐出两个清晰的字:“直人。”
段孟静沉吟道:“秉性刚直,心中藏不住事,有一说一者……武院,恐怕只剩一人了。只是,当真要这么做?”
掌院淡然:“圣上派徐家那小子来江州,打的主意,无非是继续强推改稻为桑。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也必须做。”
段孟静叹息一声:“掌院,弟子斗胆说一句,大势如此,你我都阻止不了。”
掌院默然良久,山谷中只闻风声鸟语。
许久,他才抬起头,望向京都的方向。
“圣人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先皇于弥留之际,曾以江山社稷、亿万黎民相托。虽然物是人非,老夫也已远离庙堂,闲云野鹤。”
“但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乱了江州,乱了我大启的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