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途,本就艰辛万苦,束脩只是路上最小的困难。若连这点都迈不过去,不必再走。”
五两银子!
陈夫子脸色一变。寻常私塾,一年束脩也就二三两,宋先生这价,确实高了。
谢青山却神色平静:“学生明白。山高路远,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种。先生肯收,已是学生的运气。束脩之事,学生家中虽不宽裕,但定会尽力筹措。”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认了贵,也表达了决心。
宋先生眼中露出赞许:“好。五月初十开课,你初九下午过来。需要带的东西,我会让书童给你单子。”
“谢先生。”
从静远斋出来,陈夫子还觉得像做梦:“青山,宋先生真收你了!他可是多少年没收过新学生了!”
谢青山心里也松了口气:“多亏夫子引荐。”
“是你自己有本事,”陈夫子感慨,“那片竹叶……我都没注意到。你倒是机灵。”
“学生也是猜的。”
“猜得好!”陈夫子拍拍他的肩,“走,回村告诉你家人这个好消息!”
回到许家村,已是傍晚。胡氏早就等在院门口,见驴车回来,赶紧迎上去:“怎么样?宋先生收吗?”
陈夫子跳下车,满脸笑容:“收!不仅收,还很喜欢青山!”
堂屋里,一家人聚在一起听陈夫子讲经过。听到宋先生考问那些难题,胡氏和李芝芝都捏了把汗。听到谢青山对答如流,又眉开眼笑。
可听到束脩一年五两银子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两银子。
许家修房子花了七八两,几乎掏空了家底。现在又要五两,去哪弄?
胡氏咬了咬牙:“五两就五两!咱们想办法!”
许大仓点头:“对,想办法。”
许老头吧嗒着烟袋,许久才说:“苇编生意不是还好吗?多做点,多卖点。”
许二壮拍胸脯:“我多编!一天多编两个摆件,一个月就能多挣一两银子!”
李芝芝也说:“我也可以多编些精细的,卖贵点。”
谢青山看着家人,心里又暖又涩:“奶奶,爹,娘,爷爷,二叔,要不……”
“没有要不,”胡氏打断他,“承宗,你记住,只要你能读书,能出息,咱们家砸锅卖铁也供你!五两银子,咱们凑得出来!”
陈夫子也说:“青山,宋先生学问确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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