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厢房,漏壶滴响如碎玉敲冰,将静谧一寸寸敲碎。
萧策盘膝坐于硬板床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北境千年不折的寒松,任凭夜风吹动青布长衫,纹丝不动。
指尖轻抵虎形玉佩,微凉的玉质贴着掌心,与丹田内那枚沉寂的战神印隐隐相契。一丝极淡的金光自玉佩纹路中渗出,顺着指尖游走入经脉,如涓涓细流淌过干涸的河床,所过之处,灵脉壁膜的裂痕竟在缓缓愈合,酥麻的酸胀感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具身躯的灵脉千疮百孔,如蛛网般密布裂痕,前世纵横北疆的北王之力被死死封印在战神印中,此刻仅能泄出微末一缕,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每一丝流动,都在重塑着这具破败的肉身。
萧策眼帘微垂,眸光凝于丹田,神念探入,便能见那枚巴掌大的战神印悬浮在气海中央,印面刻着的北境狼头纹章黯淡无光,却在每一次玉佩金光涌入时,轻轻颤动,似在挣脱一层无形的桎梏。
“还差一线。”
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玉佩的力道微增,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前世他三岁开脉,五岁淬体,十岁便登顶锻骨境,以镇北王之威压服八荒,如今却要在淬体境泥沼里步步为营,看似隐忍,实则是藏锋于骨——京都暗流汹涌,福王与叛将虎视眈眈,废柴皮囊,便是他最致命的伪装。
灵脉修复非一日之功,武备院淬体池是破枷捷径,而明日,便是他重登武道舞台的第一步。
忽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萧明轩气急败坏的嘶吼,还有妇人尖酸的骂声,硬生生撕碎夜的宁静。
“萧策那个小杂种在哪?给我滚出来!竟敢动手打明轩,真当我萧氏主家无人不成!”
是柳氏,萧氏主家大夫人,萧明轩的生母,素来嫌贫爱富,视他这个无父无母的旁支为眼中钉,更是觊觎他母亲留下的虎形玉佩已久。
阿桃本守在门外,听见声音吓得小脸惨白,忙推门进房,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通红:“萧策哥哥,不好了,萧明轩把他娘搬来了,还带了好几个家丁,这可怎么办?”
少女即便怕得浑身发抖,依旧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想用瘦弱的身躯护住他。
萧策心头微暖,缓缓收功,金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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