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第一句,杨靖川几乎不加停顿,便又继续回答:
“夫民之于仁固便也,加之以不仁之殴,则民之归仁得已耶?且夫至德之世,民居其国,不相往来,若鸟兽之不乱群,而鱼水之相忘也……”
把承题、起讲等说完,杨靖川几乎没有结巴,很流畅的把一篇八股文说出。
苗澄惊讶的看着,一言不发。
在场的考生,不少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晚生拙解,望大人不吝指正。”
杨靖川回答完,拱了拱手,恭敬的说了一句。
“善哉!”旁边的一个考官在杨靖川回答完,一个没忍住,面色激动的说了一句。
说完,这位考官顿觉自己冒失,拱手向苗澄告罪。
“无妨,此文的确佳作。”苗澄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显得很有风度。
苗澄安慰过下属后,便捋着胡须对杨靖川讲了一句:“虽用巧法,然大雅天成,而不伤于纤佻,由其书卷味深而笔姿天授也。”
大致意思是说,你能写的这么好,全是因为你读书多的缘故。
当然,这是书生的理解。
考生也是这样想的。
杨靖川则不同,他已经听到了潜台词。
你的基础这么好,我再来罩着你,合适么?
“都是大人督学有方。”杨靖川笑着吹捧了一句。
意思是,不管怎么讲,你都是我的座师。
苗澄听懂了,看向杨靖川的眼神,立马和煦了不少。
“本部哪有什么督学有方,都是圣上功劳。你要谨记,回去后潜心读书,莫负圣上隆恩。”
一本正经的纠正了杨靖川刚才话里的‘错误’,不过眼睛却是带着笑的。
潜心读书,闻弦歌而知雅意。
杨靖川面上一喜,拱手道:“谨遵先生教诲。”
潜台词:我是你的门生。
苗澄点点头,取过毛笔在杨靖川的答卷上,落下了评语:
虽用巧法……当为一等上上。
一等上就稳稳的通过院试,成为正式生员,一等上上,自然更不用说了。
是妥妥的院案首。
当然,为了不影响其他考生,这一结果,没有当场公布。
苗澄的话,说的也很委婉:“按惯例,院试有复试,不过与你无关。放榜当日,要去学政点卯,然后参加簪花宴。”
“晚生谨记。”杨靖川委婉的道,“放榜之日,晚生一定不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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