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偶尔会有翻身的声音。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在黑暗里,无声说:“睡吧,晚安。”
敲击屏幕的动作却没停,三秒一下,及其规律。
半夜三点,她有些困,便揉了揉自己的脸,捧着手机靠墙坐着,轻轻敲击屏幕。
她记得上一次她出意外,温峋刚回家睡下,就做了噩梦,醒来时整块背都是湿的。
她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做噩梦,但如果还是做噩梦了,她希望他能知道,梦境再可怕也没关系,因为有人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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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早晨很冷,六点的天像掺了黑颜料的白色,灰蒙蒙的。
许星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最后一声“哒”敲下,六点的闹钟响了,温峋也该起来了。
她挂断电话,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爬起来穿衣服,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得她浑身一激灵,瞌睡跑了大半。
醒完觉,她跑到楼下去等温峋。寒风凛冽,丝丝入骨,许星冻得原地打起了军体拳。
打到一半,对面的门总算打开,大冬天,他就穿了一件T恤,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一条黑色运动裤,整个人好像不知道冷一样。
看到已经自觉练起来拳的姑娘,温峋心尖发软。
电话打了一晚上,他醒来前一秒才挂断。本该噩梦缠身的他,一夜无梦,耳边是有规律的“哒哒”声,三秒一下,好像有人哄他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