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等我,外面天冷,我得先带她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你们。”
说着,他缓缓起身。
他这样的人,经受过各种非人的训练,按理说只是在雪地里跪了一小会儿而已,不至于站不起来。
可偏偏,在尝试站起来的过程中,他的膝盖一阵阵发软,以至于他站起来的动作格外艰难,整个身体都克制不住地颤抖。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愧疚和自责让他喘不过气,让他的身体变得疲惫。
最后深深看了墓碑上的人一眼,转身,正在原地。
永乐公墓管理得不错,墓园两侧都种了树,墓园里的路灯会亮整个晚上。
春天时,万物复苏,枝条抽芽,慢慢长出小绿叶。到了盛夏,绿叶成荫,夏日烈风吹过,哗哗作响。行至秋天,轮回到了四分之三,树叶渐渐变成暖黄色,迎着风,飘飘忽忽落下。在深冬,便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素白的雪落在树枝上,它收起桀骜的姿态,安静等着寒冬过去。
而现在,在收敛姿态的树下,在温暖的路灯旁,站着一个肩上,头上都落满了雪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