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右侧却是一本《韩非子》,此刻正翻到“明主之为官职爵禄也,所以进贤材劝有功也。故曰:贤材者处厚禄任大官;功大者有尊爵受重赏”一段,上面还盖着一片当作书签来用的小竹片,竹片上刻着“戒急用忍,慎思慎行”一行行书。
周边侍候的几名宦官端着木盘,上面分别盛放着洗手盘,毛巾,和精心用的香料,此刻都是目光呆滞,两眼放空,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一般。
刘承祐虽然身形不动,可是额头上隐约有青筋暴起。
李业则跪在地上,满面灰尘,似是哽咽不能言。
刘承祐猛地掀了面前的桌案,扫飞了出去,那枚书签也飞了出去,落在了殿门口,而白瓷灯也摔了个粉碎。
刘承祐站在那里,怒喝道:郭威这是以为朕杀不得他吗?!
门外似乎有喧哗声,而后是一声清晰的巴掌声。
大殿外有人沉声怒吼:尔等要隔绝中外吗?
闻得此声,刘承祐顿时脸色变得青白了起来。
大殿正门被推开,隐约可见押班内侍捂着脸跪坐在大门外的丹陛地上,惶恐噤声。
杨邠,史弘肇二人,身穿紫袍,头戴硬翅幞头,手握笏板,腰佩金饰鱼袋,脚蹬朝靴一前一后迈步而入,先后从那枚写着“戒急用忍,慎思慎行”的书签上踩过。
刘承祐勉强一笑,有些讷讷地说道:两位相公这是?
李业也不再哽咽,却也不敢站起来,主动伏低了身子,向着旁边膝行两步,跪到了侧面去。
两位大臣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昂然直视天子。
杨邠硬邦邦地说道:臣敢问陛下,不经密院中书,内降指挥于军前,胜而分勇士之功,败则推将帅之过,如此昏聩之行,岂是君上之所为?
刘承祐勉强地一笑:杨相公言重了,朕只是心急前方军事,并没有疑郭家叔父的意思。
史弘肇冷冷地盯着刘承祐,寒声道:二郎不要以为做了天子,便可以肆意妄为,须知便是你阿爹,得享天子之威福,也是长枪大剑打出来的,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刘承祐闻言,身子不由得一抖,躬身行礼:多承两位叔父的教诲,侄儿知错了。
河中城下,护城河外一千二百步左右的方位,在正对城门的方向,三排用来遮挡弓弩的竹排呈现弯月形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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