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马行街,郭威府。
濯濯童音,朗朗诗声: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郭府内书房中传来两名童子参差的诵诗声……
郭府内书房外,回廊内,一双穿着布履的脚悠然地迈着步子走来。
郭府内书房中,两个童子绕着书案转着圈子,却是郭信带着郭宗谊,二人一面嬉闹,一面口中高声诵着某个百十年来最著名的反贼那大逆不道的诗句。
坐在自己的小书案后的少年郭侗一脸的无奈,口中软绵绵地劝诫道:意哥儿、谊哥儿,莫要再闹了,回头被先生听到,又要挨手板;晚间散了学,回到内宅,大娘娘还要罚跪……
他的劝诫实在是有些绵软无力,两个正疯的童子谁也不听他的,继续打闹着。
日头正好,赵匡胤身着青色公服,头戴交脚幞头,在郭威府的正门前勒住了马头。
他飞身下马,大步走上了台阶。
守卫在门前的韩令坤朝着他躬身一揖。
韩令坤:大郎来了。
赵匡胤也不客气:小乙哥约了我来!
韩令坤:衙内吩咐小人在此处迎候大郎。
赵匡胤迈着大步走进了府门,边走边问:可知是什么事吗?
韩令坤跟在赵匡胤的身后,摇着头道:衙内代枢密掌府中内务,最重规矩,不该小人知道的,小人不敢问。
郭府内书房中,两个孩子还在嬉戏打闹,荒腔走板地唱诵着那两首诗。
内书房外突然间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两个童子闻声,顿时收了神通,连滚带爬,跑到自己的小案子后坐好,一个拿起了摆在面前的《开蒙要训》,另一个则直接提起了笔,装模作样地开始描红。
厚厚的毡子门帘被掀起,一个穿着素色长衫的中年文士走进了内书房。
王朴扫了一眼书房中的三个少年,面色和煦地望向年长的郭侗。
王朴:青哥儿。
郭侗起身,躬身行礼:先生……
王朴:方才……意哥儿和谊哥儿念的是谁的诗?
郭侗低下了头去,揪着衣角不说话。
王朴: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郭侗:回先生的话,亲亲相隐……学生不能说。
王朴点了点头,笑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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