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小人,迟早会反,又何必在意?
李元清:话虽如此,若不是你自家迁延犹疑,坐失良机,他又如何会生出叛心?两月之前,福州战事正酣,连日大雨,道路毁弃,王都空虚,若彼时当机立断,如今大事已成,何某也不至于叛你而去了……
程昭悦端起酒盏,看向李元清:是啊,若彼时当机立断,如今你已在杭州建节开府了,又何至于如今坐在此处,与我这浑身沾满铜臭的一介商贾喝闷酒?
李元清皱起了眉头。
程昭悦笑了笑:迁延犹疑的不是程某,是坐在金陵城里的那位唐天子……
吴越王宫,咸宁院,内书房中,钱弘佐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下首两个夜入宫禁的弟弟。
钱弘佐:勾结南唐?意图作反?
钱弘倧:何某是如此说的……
钱弘佐皱起了眉头:此事说不通!
钱弘倧:勾连公卿戚里,贿赂公行,为了掩盖行迹,竟然连夜火焚内库,致使先王薨逝,这等大罪一旦揭了开来,莫说他没有根基的一介商贾,便是在国中根基深重的公卿世族,也难逃族诛……
钱弘佐打断了弟弟的话:正因为他是一介商贾,并非公卿世族,此事才说不通!
他顿了顿,说道:数月之前,台州案发,孤当时便许了他浙东营田大使的差遣,其权势威福,可比肩宰执,经济之利,更是不可胜数;那时候他又不知道何某会背反……将吴越之地卖与南唐,秦淮社势必大举南下钱塘,到时候山越社必然式微,欲求一碗残羹剩饭而不可得……
他深吸了一口气: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在商人的心里,钱比命要紧……
他盯着钱弘倧:金陵那边,究竟许了他什么?
山越社,锱铢堂内,李元清目光炯炯,盯着程昭悦。
李元清:你我终归不过一介商贾,钱王再器重你,也不过给了你一个内都监使的虚衔,既不让你带兵,也不给你钱粮,这是拿你当猪养着呢;陛下器量宏远,许你实任团练使,出镇润州,那是如今我朝燕王殿下的元帅驻节之地,城池高固,人邑广盛。如此洪恩,你却犹嫌不足,张嘴便要做镇东军节度使……金陵朝堂之上多少勋臣重将,追随两代天子几十年,迄今未能建节,你让陛下如何能允你?
程昭悦轻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