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班列之首。
宋齐丘:紫金山之战,国中精锐尽丧,寿州城破,淮南之地再不为朝廷所有,打不下去了,遣使请和吧。
韩熙载看了一眼坐在丹墀之上面色铁青的南唐天子李璟,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老相公,不致如此吧?
他顿了顿:周师虽尽有淮南之地,却不曾治水军,长江天堑,水面宽阔,集天下之险峻雄奇,王师虽然不利,凭借长江天险,守京师,还是守得住的。
宋齐丘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斥责道:韩相公糊涂,郭家没有水军,难道钱家也没有吗?
他转过头,看着丹墀上的李璟:周师已据淮南,吴越的水军堵在润州江面,已成南北合击之势,陛下留意,郭氏与我,不过正朔之争,吴越钱氏与我,才是真正的世仇!
李璟嘶哑着嗓子,缓缓开言:有朕的大唐,才有中原朝廷几十年来对他吴越钱家的荣宠恩眷,若是大唐没了,郭荣小儿兵锋所指,还能容他钱氏在东南之地接着逍遥快活吗?
韩熙载眼睛一亮:唇亡齿寒之理,钱王想必也是懂的。
宋齐丘闭着眼睛,冷然道:痴人说梦,想想吧,钱婆留下的家训是如何说的?
润州,丹徒县,吴越军营,中军大帐。
吴程坐在帅案之后,冷眼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徐铉。
周围的吴越将佐盯着手持节杖,站在帐中徐铉,面色不善。
徐铉不卑不亢:徐某受天子诏命,向吴越王致意,问钱王安。
吴程淡淡一笑,缓缓摇头:徐君谬矣,我吴越国上下皆知,先武肃王有所遗训,善事中原大国,惟尊周室正朔,伪朝僭姓,何来诏命?
徐铉面色变了一变,深吸了一口气:我主有国书,致与钱王。
吴程大剌剌伸出手去:拿来。
徐铉正色望着吴程:这是致与钱王的国书,徐某不才,不敢负我主之托,须得当面呈与钱王。
吴程将身子向后一靠,呵呵笑道:那徐君可有的等了。
徐铉:吴相公此言何意?
吴程平静地道:大王不在营中。
徐铉愕然。
明日高悬,万里无云。
静海无波,风平浪静。
泰州外海之上,在遥遥可见海岸线的近海处,停靠着两艘双层大船,一艘大船上挂着一面大纛,大纛上是一个硕大的“周”字,另一艘大船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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