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舂磨砦。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和一阵密集的鼓声。
赵匡胤愕然抬首,望向高坡下远处。
坐在马上的赵弘殷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轻声下令:将天子赐的旌节取出来……!
号角声声,鼓声阵阵。
安定县一座不大的军寨内,立着一块高大的木牌,木牌上是三个大字——舂磨砦。
木牌后是一座巨型的石臼,上面高悬着一柄同样巨大的木碓。
鲜红黏稠的血液伴着白花花的油脂,间杂着星星点点的骨屑,自缓缓转动研磨的两扇巨大石臼间渗出流下……
石臼一侧,上百名赤着身子的老弱妇孺捆着双手跪伏在地,口中用绳索勒着,发出嗬嗬的悲苦叫声。
张式披散着头发,赤着上身,反剪着双手,跪伏在地,以牛皮索子勒口,两只眼睛泛着血红的光芒。
随着一阵密集的鼓声,五名士兵将排在前面的一名同样赤着身子的老人拖上了石臼顶部。
随着木碓重重落下,老人的身影消失在石臼之内,两片石臼间流下的黏稠液体越发殷红刺目。
号角声声,鼓声连绵不绝。
寨门处,辕门高耸,顶上“彰义右厢”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辕门下,两列披甲卫士持枪肃立,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远门之前,一队风尘仆仆的士兵牵着马肃立,赵弘殷和赵匡胤父子站在队首,一根金铜叶节牢牢攥在赵弘殷手中。
一名中军官神态倨傲地站在赵弘殷面前:军中只闻得太尉军令,听不得其他,如今太尉不在营中,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只得在此候着……
赵弘殷面色阴沉,深吸了一口气:还请这位兄弟知晓,末将持节来此,只为提调彰义军节度掌书记张式回阙勘问,这是天子诏命,实是轻忽不得……
他这几句话说出来,却引得那中军官一阵大笑,就连守卫辕门的甲士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寨子内,又是一阵密集的鼓声响起。
前面的人又被提走了一个,下一个就要轮到张式了。
张式绝望地垂下了眼睑。
那中军官与周围的侍卫甲士说笑不绝,却并无转身再进去通报之意,连看都不再看赵家父子一眼,视二人如无物。
赵弘殷的面色越发阴沉,却强压着怒气,沉默地持节立于辕门之下。
赵匡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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