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郎君声望最隆,三郎君兵权最盛,只是此二人都是过继子,大郎君乃是钱王之兄五令公长子,三郎君本家姓孙……
他笑了笑:都是假儿子,当不得真。
李元清呵呵一笑:程兄这是说笑吗?后梁朱氏,后唐李氏,最终入嗣大统的,哪一个不是假儿子?便是当下坐在大梁城里的这位石家天子,自家的亲儿子如今才三岁,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京师的那位冯令公,还有满朝的文武重臣,难道会甘心奉个三岁娃娃做天子?怕是连那位官家自己都不信吧?
程昭悦笑了笑:我说了,这里是吴越,不是中原!
李元清:如此说来……当今钱王的亲儿子里……有能看的?
程昭悦点了点头:六郎君今年十四岁了……称得上……
他顿住了,似乎努力地在斟酌词句,半晌,方才吐出四个字来。
程昭悦:老成谋国!
李元清一盏酒喝了一半,险些喷将出来。
吴越国,杭州,吴越王宫。
义和院正殿内,钱元瓘坐在书案后,正在批阅文札。
黄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奏道:大王,六郎君来了……
钱元瓘头也不抬:传他进来。
黄巍退了出去,不多时,钱弘佐身着紫袍,迈步进了正殿。
钱弘佐屏气凝神,持礼甚恭,沉声道:检校太傅、镇海镇东节度副使、参丞相府事,臣——弘佐,觐见大王。
钱元瓘抬起头,看着这个明明只有十三岁,面上却全无稚气,身形挺拔,神态庄重,宛如重臣的儿子,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他放下笔,有些嗔怪地道:每次都是这般……你自家不嫌啰嗦,孤都嫌你聒噪。
钱弘佐不卑不亢,微微欠了欠身。
钱元瓘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是少年人,装什么老成持重?你才十三岁,还真要孤赏你个赞拜不名不成?
钱弘佐恭恭敬敬一礼:是,臣——知错。
钱元瓘苦笑着:九郎只比你小一岁,他什么样子,你又是什么样子?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稚气跳脱,一个老气横秋,谁敢说你们是亲兄弟?
钱弘佐平静地道:九郎不曾进相府!
钱元瓘反问道:进了相府,便不是孤的儿子了?
钱弘佐规规矩矩:礼——不可废。
钱元瓘:想听你叫一声阿爹,就这么难?
钱弘佐进殿以来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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