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就错……咱们吴越,却是不至于此的……
钱元瓘咳嗽了两声,这才嘶哑着声线道:朕也觉得……不至于此。
他看向胡进思的目光中,终于透出了几分信任的神色:召……六郎……进宫!
胡进思终于透了一口大气,重重一个头磕在了地上:老臣——奉教!
寝宫外,钱弘佐和钱弘倧兄弟随着李文庆和黄巍步上台阶。
胡进思负手站在宫门外,冷然道:大王宣六郎觐见!
钱弘佐脚步急促进了寝殿,钱弘倧急忙跟上,却被胡进思一只手抓住了肩头,拦在了殿外。
钱弘倧愣了一下:老令公——这是何意?
胡进思冷眼望着他道:大王教命,只宣了六郎,未曾宣得七郎,请郎君殿外候教。
钱弘倧脸上的怒意一闪而逝,却终归没说什么,站在殿外,心焦难耐。
胡进思肃立殿外,宛如铜浇铁铸的一尊神像,守护着义和院。
钱弘佐跟随黄巍进了寝殿,快步来到了钱元瓘的榻前。
钱弘佐扑倒在榻前:阿爹!
眨眼之间,泪水扑簌簌而下。
钱元瓘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模样,声气微弱地道:不跟阿爹讲君臣之礼了?
钱弘佐泪眼迷离,不住地摇着头。
钱元瓘伸出手,轻轻抚着钱弘佐的面庞:痴儿……人终有一死……又有什么好哭的……
戴恽身后带着三百名亲卫都兵,跨马在宫门前来回溜达,眉头紧紧皱起。
亲卫第三都指挥使刘彦琛孤身一人单膝跪在戴恽马前,垂头拱手,情状谦逊,但态度却颇为坚定。
借着周围火把和宫城城头上的灯火,戴恽仔细打量着宫城城墙上下的戒备情况,眉头始终不展。
戴恽扫了一眼刘彦琛:刘彦琛,平日里却不知你竟是个有胆略的,老夫受王命总领内牙兵马,却被你这厮深夜挡于宫门之外,你信不信老夫现在便行军法斩了你?
刘彦琛的身子抖了一下,却强自咬着牙道:回太尉的话,末将不敢乱了上下尊卑,实在是职责在身,夜间宫门下钥,不奉王命,末将不敢开门;太尉总领内牙,末将自知忤逆太尉,其罪当死,故此孤身缒下城来,愿当太尉军法,不敢心存怨怼!
戴恽心下焦躁,厉声喝道:休得迁延呱噪,宫内起火,何等大事,速速开门,放老夫进宫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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