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玺印……应该是真的……
钱弘侑:遗教上说,继位的是六郎,此事应该不假!
钱弘俶恰与此时叫道:此事定是假的!
他甩甩袖子,大步走回两人身前。
钱弘俶:六哥是何等谨慎严峻的性子?真若是父王不在了,他继了大位,如何能这般颠倒行事?戴太尉有大功劳于父王,他说杀便杀了;三哥是至亲手足,又是他的兄长,孝悌伦常,什么都不讲了,这样的事情,六哥断然做不出来!
钱弘侑和水丘昭券对视了一眼。
水丘昭券叹息了一声,静静望着钱弘侑的双眼,低声说道:大王薨逝之事……恐怕是真的……
噗的一声,钱弘俶一口水喝了一半,生生呛了出来。
吴越国,杭州,吴越王宫,宫门内。
一双穿着薄底官靴的脚出现在了何承训的面前。
何承训满面汗水地抬起头,只觉阳光颇为刺眼,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程昭悦望着跪伏在地擦洗青石浑身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的何承训,低声问道:新主继立,功臣堂大朝,没叫你去?
何承训听出了程昭悦的声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擦地:宿卫大朝,那是罗大郎的差事。
程昭悦看着四周收拾地面的亲军和内侍。
程昭悦:章德安的安排?
何承训没说话,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程昭悦:飞鸟尽,良弓藏!
何承训冷冷哼了一声:言重了,我不过是个芥菜籽大小的兵头,如何称得上良弓,你说狡兔死、走狗烹还贴切些!
程昭悦望着城墙根底下芦席盖着的戴恽尸身。
程昭悦:他是狡兔吗?
何承训抬起头,望着戴恽的尸身,索性翻身坐在了地下,望着尸体的方向一阵阵发呆。
何承训:我给他做过三年的亲丁,当年东州大战,跳帮搏杀,火箭点燃了船帆,桅杆砸倒下来,若不是他将我一脚踹下水去,坟头的树怕是都碗口粗细了……
程昭悦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后悔了?
何承训茫然摇了摇头:若不杀他,我自家就是个死,千刀万剐都是轻的……可拼尽气力杀了他,又能如何?在公卿、相公、宗子们的眼睛里,我便是个背主做逆的家奴,此刻能留下我在此处洗地,已然是天大恩德……如何还敢想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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