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货,几乎都断送在两河的战事上了……
他抬起头:薛公,下官实在想不出来,还能向谁去借钱?
薛居正还没答话,站在吕胤身后的吕端却开口道:朝廷是真穷,藩镇却未必!
两个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吕端。
吕胤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小胖子。
吕端认真地道:明公,兄长,小子记得,国朝诸藩,每岁两季入贡,关中诸镇穷鄙,定例是银、绢各五千;闽镇是银、绢各万;南汉、南楚、南平三镇,每季定例是银、绢各五万;西蜀、南唐,具是僭篡了帝号的,征伐的年份不算;每有邦交往来,礼节定例大约在银、绢各十万上下……吴越富庶,又能恭事朝廷,朝贡上的事体,从来不曾马虎,每季定例都是银、绢各二十万……
吕胤越听越是迷糊。
薛居正却是越听越是精神,不由得含笑望着这个小胖子,微微颔首。
吕端说到后来,有些心虚,看了看薛居正和吕胤,不由得缩了缩头。
吕端小声:这些邦国藩镇,使团如今都在京里,朝贺天子正旦,总不好空着手来……
薛居正淡淡笑着不语,吕胤低声道:……薛公恕罪,舍弟自幼便是这么个糊涂性子,读书做事都是囫囵吞枣,他记得不对,关中诸镇自相挞伐,这几年早就没了银绢进项,每年送来几匹马,些许珠玉,做做样子罢了,闽镇内乱,已有四五年不能来贡了,今年也没来……汉、楚、平三镇,先帝时还算恭谨,自安重荣安从进作乱,便也懈怠了,三年来不过两贡,银绢皆不过万;西蜀地方偏僻,人丁稀落,邦交上向来敷衍,礼节上和南方三镇相仿……倒是南唐和吴越,说得大体不差……
他低声娓娓纠正,吕端却觍着脸毫无愧意。
薛居正问道:有荫官吗?
吕胤:啊?
薛居正伸手指了指吕端:令尊为兵部侍郎,你这个弟弟身上,有荫官吗?
吕端躬身答道:蒙明公垂问,家兄曾得荫千牛备身,故得出仕点检开封府法曹文字;小子年幼,开蒙日浅,尚未得荫官……
薛居正点了点头:既如此,本官便代尔父,向朝廷保举你一个候补千牛备身的荫庇,自即日起,权点检府内礼曹文字!
吕胤大惊:薛公,舍弟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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