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叠做一处,塞在了钱弘俶的手中。
他语调平淡地说道:拿好你的王法!
一堆粗糙纸张胡乱堆放在一张破案子上,其中不少沾染着血迹,还有几张通体湿漉漉红彤彤,甚是可怖。
钱弘俶有些失神地站在案子后面,案子前面,瓮城中央的空地上,五百名吴越亲卫都将校身着乌锤甲列队候命。
水丘昭券身披明光铠,站立在钱弘俶的身旁。
水丘昭券:案子上的这些,原先不过是蒙童练字描红用的粗纸;如今用上了司空和某的印信,便是杭州凤凰山下的一百顷水田!
他微微扬起下巴:司空与某,代大王颁下赏格,身中一箭,赐田一亩;身被一刀者两亩;身当一矛者三亩;重伤致残者五亩;临阵殒命者……国中家眷,获田十亩,盛世滋丁,永不加赋!
短短几句话说出来,五百将士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看向了案子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张,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热切和期许,有人不自觉舔着自己的嘴唇。
水丘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好听的说完了,下面是不好听的,都是老军务了,营中的规矩自然都明白,有敢临阵失机、违令、妄语、擅退、叛逃者……立斩,国中亲眷,男为官奴,女入教坊,三代不赦!
他说得严厉,五百名亲卫的眼睛里,却似看不见惊恐惶惑之色。
钱弘俶站在水丘身边,眼神依旧有些迷离。
孙太真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侧脸。
瓮城敌楼之上,一队队侍卫亲军的甲兵正在自家指挥的率领下沿着城墙马道紧张地布防调动,四面都不停传来各种口令声以及兵器和甲叶子相互碰撞的声响。
赵弘殷和薛居正站在敌楼内侧,望着下面瓮城内的吴越亲卫和水丘昭券钱弘俶等人。
赵弘殷微微摇头:如今这样的世道,几亩水田济得甚事?打了几十年的仗,便是这畿辅之地,哪个县没有大片的无主荒地?膏腴沃土,阡陌连横,十几年都无人问津,一匹绢便能买三亩肥田……
薛居正淡淡一笑:太尉这却是说差了……中原的田产确乎不值钱了……
他顿了顿:吴越钱氏承平日久,几十年未曾罹患兵祸,东南之地,一个县的人口丁户便抵得上河北一个州,商贾往来,货殖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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