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有皇王,分尊北南,祭牧明域,诰谕四方。往者唐祚衰微,并豫崩乱,数穷否极,乾尽地终,兹尔石氏,以晋侯之姿,困守绝瓮,田不过一成,众不足一旅,危身苟命,力竭势孤…朕膺谟运,不以风俗为壑,救患摧锋,无论南北之别,躬亲擐甲,冒露被霜,度雁门之险;驰风掣电,行中冀之诛。黄钺所及,藩镇咸附;功成不居,义感神明……
钱弘俶站在班列中,困惑地抬起头,望着站在丹墀之上宣读诏命的范质。
李从嘉皱起眉头,看着范质,口中低声念叨着诏书的内容。
大殿之上,气氛肃杀。
大殿外,风雪中瑟瑟发抖的老人和孩子麻木地望着大殿内。
范质宣读诏书的声音在回响。
范质:惟念苍生之舛,欲解倒悬之机,南州赤子,饥寒相望……
滋德殿内,遍地狼藉。
后晋天子石重贵身着中单,敞着怀靠卧在台阶之上,手边倾倒着一瓶酒,满脸醉意醺然。
几名黄门内侍跪伏在四周。
范质宣读诏书的声音在回响。
范质:兹尔少君,荒迷失次,擅继宗祧,辄敢抗尊,自启衅端,冒渎纲纪,涂炭民人;乃御吊民之师,亲临邺汴之间,枢机繁钜,非尔所悉,可自去尊号,迁居别业,贬为负义候,以待明罪……
乾元殿上,范质还在大声宣读诏书。
站在钱弘俶前列的李从嘉低声念叨着:负义候……
钱弘俶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
范质:以御史大夫耶律解里知东京汉儿司事,以右武卫大将军、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权东京留守,军国庶务,一应委之……
冯道站在下面,平静地听着,神色不喜不怒。
茫茫大雪中,赵匡胤率领剩余的八百侍卫亲军沿着城门和马行街缓缓撤入城中。
范质:汴州官弁,亲卫将校,宜听差遣,凛遵钧命,有作奸犯科,狂悖忤上者,朕岂吝五刑之诛哉……
赵匡胤昂起头,却见郭荣一袭白袍,站立于城楼之上,容色雪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匡胤冷笑了一声,催马前行。
群臣鱼贯走出乾元殿。
钱弘俶跟在水丘昭券的身后,神情恍惚。
钱弘俶低声问道:这便完了吗?
水丘昭券回过头看着他,轻声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钱弘俶缓缓摇头: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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