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
冯道:嗯。
赵匡胤深吸了一口气:另有伤残者五百七十八人当抚,赐银五两、绢五匹、钱十缗、粮百斤、寒衣二领……
冯道终于抬起了头,看着赵匡胤。
赵匡胤最后说道;战殁殉国者……八百八十六人,当访其家人妻子,厚恤之——现已造册具名,呈予令公。
冯道搁下笔,起身,绕过案几,走到赵匡胤身前,伸手自他手上拿过了那叠白纸。
他看着赵匡胤: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指挥,五个指挥为一将,此战你麾下有十个指挥,便是两个将……
他顿了顿,轻声道:可知何为将道?
赵匡胤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临阵有勇,用兵有谋,执法惟公,善抚士卒!
他俯下身,轻声问道:可知军中一粥一饭,一缁一麻,由何而来?
赵匡胤愣住,讷讷不言。
冯道:朝廷赋税,分为夏秋两税,夏赋上田一亩税六升,下田一亩税四升;秋赋上田一亩税五升,下田一亩税三升,除此之外,每岁还要征丁税、户税和青苗地头钱……这还只是朝廷三司要征的,下到州县,还有间架钱、除陌钱等名目,林林总总,杂项不下十余类……
他淡淡一笑:这京师之内的一砖一瓦,皆是民脂民膏……
冯道轻轻叹息了一声:天下汹汹,已有百年,卒伍频兴,旌节滥授……九重内有石氏这般不堪的天子,庙堂上有冯玉这样怯懦的公卿,军中也有张彦泽这等吃人的太尉,终日食用民之膏血犹嫌不足,还要吃他们的肉……
他顿了顿:你说得不错,为将之道,要有勇,要有谋,要执法公明,要善抚士卒……
他看着赵匡胤:还要知晓民生之不易……
他站直了身躯,轻声道:你父子久在军中,终有一日,你也会做太尉……
冯道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乱世存身不易,天子不堪为君之道,公卿百官不能守为臣之道……
他悠然而叹:但愿你能守住这为将之道。
并州,晋阳城,进贤门。
城门外站着一队河东军卒,检视往来出入人等。
赵匡胤牵着一匹马,来在了进贤门前。
一名军校上前拦住了他:且住!
赵匡胤站住,伸手入怀,掏了一块腰牌出来。
正是郭荣那块“河东番汉马步军孔目”的腰牌。
军校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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