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一座老旧的驿站,雨水如注,遍地泥泞。
驿站的门楼上挂着一块不知多少年的老匾,上书三个大字——宁海驿。
急促而细密的脚步声。
几十双沾满泥水的官靴在泥泞的官道上快步奔行。
一辆宽大的双轮马车在都兵和衙役的扈从下快速接近驿站。
马车的车窗打开了一角,露出了沈从约微胖的脸。
他的脸色略带焦急,眼神里透出一丝阴郁和狠戾。
一行人快速接近了驿站。
这是驿站内的一间上房,干净整洁,卧具精致。
风雨吹打着窗棂,发出呜呜噼啪的声响。
身着淡青色公服的沈寅坐在书案后面,提着笔正在奋笔疾书。
他笔下写的,是一连串的数字,下笔迅捷,毫不迟疑。
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寅的瞳孔微微收缩,右手一抖扔开了笔,顺手一卷将案子上已经写满了字的几张纸抓在了手中,而后一面塞入怀中一面起身,一步已经来在了窗前,顺手推开了窗子。
外面的风雨骤然间灌进了室内,打湿了沈寅身上的衣衫。
随着风雨进来的,是一支军用擘张弩射出的利箭。
笃的一声,箭矢擦过沈寅的面门,钉在了他头顶的窗棂上。
下一刻,房门被从外面踢开,五六名浑身湿淋淋的都兵拎着雪亮的横刀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冲进了屋子里,快步来到了窗前,将半个身子已经在窗外的沈寅扯了回来,摁倒在了房间的木制地板上。
沈寅侧着头喘息着,一只穿着官靴的脚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头死死踩住。
转眼之间,原本干净整洁的地板上,被一只只穿着官靴的脚踩得满是泥泞。
随后进来了几名州衙的衙役,簇拥着身穿黑色斗篷的沈从约。
沈从约冷着脸,望着被摁在地上的沈寅,阴沉地开口,声音嘶哑。
沈从约:虎子……你这却又何苦?
一名衙役来到书案前,将案子上凌乱的纸张和笔墨一一摊开。
他转头看向沈从约,摇了摇头:使君,没有字!
沈从约看了一眼沈寅:搜他身上。
衙役来到沈寅面前,端下身子,在他身上摸索着。
很快,衙役从沈寅怀中掏出了一卷纸张来,退后两步,恭敬地递给了沈从约。
沈从约接过纸张,看了一眼。
纸张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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