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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煦不由得噗嗤一笑,随即沉下脸来:这个陈兴名不见经传,倒是个奢遮人物……
沈从约沉着脸后低喝道:他跑不远,传令搜检,要死的不要活的!
清晨,雨渐渐小了。
宁海县县学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学宫”两个篆体大字。
大门打开,一名负责洒扫的杂役走了出来。
下一刻,他愣住了,面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杂役转身逃进了大门里。
县学大门前的石阶上,陈兴趴在地上,浑身血迹斑斑,后背上插着几支箭矢,大腿上有一处刀伤,深可见骨。
县学内,一众杂役学官抬着奄奄一息的陈兴往里走。
县学博士崔仁冀一面披着衣服一面从内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只看了陈兴一眼便认了出来。
崔仁冀:士起(即陈兴字)兄?
陈兴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崔仁冀,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呢喃着呼唤。
陈兴:子……迁……
崔仁冀点了点头,不顾血污,握上了陈兴的手:士起兄,这是怎么了?是何人下此毒手?
陈兴哆哆嗦嗦,自怀中掏出了一个油布包袱,递给了崔仁冀。
陈兴:王都……程……都监……大王……
崔仁冀眨着眼睛,看了看手中的包裹,将嘴巴凑到了陈兴的耳边:将此物送往杭州,请程都监呈予大王?
陈兴终于松了一口大气,浑身顿时软了下来,眼中的神光开始涣散。
崔仁冀看了看手中的包裹,又抬眼望着渐渐失去了生机的陈兴,脸上的神色渐渐肃然了起来。
学宫院内,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
雨停了,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轮红日跃出了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