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道:因为涉及军国大事,本来便没有一桩是容易的!
郭荣抬起头望着水丘:天下之事,不当如此!
水丘叹息了一声:七十年来,天下之事,本来如此!
孙本默默喝着果酒,沉默不语。
郭荣突然间自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刀来,将那根羊腿骨一剁两半!
郭荣:这样的天下……虽桀纣之君,不忍为之!
并州,晋阳城,棋盘街,河东节度使司,番汉马步军孔目房。
幽幽烛光之下,郭威的面容若隐若现。
郭威:谷、麦各三十万斛,种粮三万斛?
王峻点了点头:范文素是这般说的!
郭威从案子后面站了起来,快步绕过书案,来在一旁随手抄起了横刀,口中喊道:掌灯!
王峻愣了一下,随即也站了起来:明日再去禀报也不为迟,且让大王再睡一夜安稳觉!
郭威一边收拾衣帽一边问道:秀峰自京师北还,走了几日?
王峻:日夜兼程,歇人不歇马,走了不到五日,跑死了十六匹马!
郭威冲着他一笑:秀峰走了五日,也不曾有一夜安稳觉睡,明公凭什么再睡一个安稳觉?
他扭脸推开房门,大步跨了出去:要做天子的须不是你我!
此时房屋外面的院落里传来了密匝匝的脚步声,一队队番子步卒提着灯笼点着火把出现在了院子里。
下一刻,郭威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儿郎们听着,即刻去后衙迎出大王,咱们河东士民军弁,拥立大王为天子!
郭威领着一群马步亲军冲进了后衙。
赵匡胤也披着一件皮甲,跟在郭威的身后。
执勤宿卫的刘崇冲了出来,眼见局面大乱,面色雪白。
他大声呼道:文仲,你做什么?
郭威笑吟吟道:自然是做大事!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墙边上立着的一杆杏黄色大纛。
郭威:大郎!
赵匡胤:末将在!
郭威:去将那面纛旗取下来!
赵匡胤也不说话,快步来在了纛旗之下,三两步爬上了旗杆,一刀挥起,杏黄色的纛旗飘飘荡荡落了下来。
赵匡胤跳下旗杆,双手将纛旗捧到了郭威面前。
恰与此时,房门一响,身着便服的刘知远出现在了门口。
刘知远鬓发苍乱,胡须微颤,两只眼睛盯着郭威:文仲,怎么回事?
郭威也不答话,大步向前,将纛旗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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