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天子公卿,便俱为鱼鳖了!
耶律德光脸色极为难看:朕问的是河东河北的军事,太傅却与朕说河工,这是不愿为朕设谋吗?
冯道认真地看着耶律德光:河东不危险,河北……其实也不危险!真正危险的,是陛下脚下的这座京师!
耶律德光反驳道:天福四年六月有连日雨,今年却未见得有连日雨,然则刘知远的兵越太行而东向,截断朕的大军后路,却是眼前之事……
冯道平淡地道:截断了又能如何?陛下是中国天子,不是契丹可汗!
耶律德光一愣。
冯道面上带着淡淡的冷意:此处是大梁城,是中国天子的京城,不是契丹可汗的宫帐捺钵,陛下所在意的,究竟是天下九州,还是漠北一隅?河北沦陷敌手,遣将调兵,再夺回来便是了;京师若是被大水淹漫,便没有什么中国天子了……
耶律德光默然不语。
冯道幽幽叹息了一声:臣曾经以为,陛下真的想要做个中国天子……
耶律德光苦笑:太傅所言,是朕的志向……只是朕却也不能坐视宫帐与上京为宵小之辈南北隔绝……
冯道摇了摇头:哪里有什么上京?
耶律德光看着冯道,满面苦涩。
冯道:陛下在这里,这里便是上京!
耶律德光还是没说话。
冯道叹息了一声:若陛下以为不是,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太行蒲阴径,河东、河北两军激烈交战。
太行山上,一名赤膊汉子挥着斧头砍倒了一棵小树,将自己的短衫当作旗帜升了上去,短衫上用鲜血涂抹着一个大字——汉。
潞州城下,河东兵排列着整齐的阵列,朝着城头缓缓迫近;城头之上,一面“辽”字大旗被从城头上扔了下去,一面“汉”字大旗缓缓升了上来。
河南村落,十余名打草谷的契丹骑兵驮着粮食、干草,马脖子上拴着鸡鸭禽畜,正沿着道路缓缓而行,四周草丛中突然冲出数百名手持粪叉、钉耙、柴刀的赤膊汉子,瞬间将列阵不及的契丹骑兵淹没。
连天的烽火逐渐幻化成河北、河东郡县的舆图,无数兵马往来厮杀,代表汉军和义军的红色箭头不住向南、向东延伸……
大宁宫,崇政殿。
耶律德光坐在书案之后,呆呆望着面前的舆图。
耶律阮为首的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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