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上,一壶温酒,几样小菜。
孙本与钱弘佐对坐在案几两侧,对酒小酌。
钱弘佐饮罢了杯中的酒,轻轻叹息了一声。
钱弘佐:是孤错了……
孙本淡淡一笑:你有你的难处,我理会得;阿娘也理会得,却是不会理会。
钱弘佐看向孙本:三个月前,章德安殁了。
孙本叹息了一声:姨父没了,章太尉也没了,老一辈人的恩怨,就此了结倒也不错……
钱弘佐诚恳地望着孙本:三哥……真的如此想?
孙本看着钱弘佐:承你叫我一声三哥,我也把话与你说明白,功臣堂里那个位子,从始至终,我连想都没有想过……
钱弘佐点了点头:我如今信了。
他顿了顿,问孙本道:三哥……会回杭州吗?
孙本笑笑:六郎错得,吴越钱王……却是错不得!
钱弘佐叹息了一声:承嗣大位之后,调阅了三十年前的两军秘档,才晓得了当年之事,是父王……负了俞大娘子!
孙本摇了摇头:阿娘早已不在意了,过去的事便如过眼云烟,活着的人要往前看。
钱弘佐望着孙本:父王当年……是真的寄厚望于三哥的……
孙本含笑望着钱弘佐:可我不想。
钱弘佐点了点头:三哥留在博易务,就是为了等着见我一面,将这些话说开?
孙本:都是些陈年旧事,又有什么可说的?
钱弘佐望着孙本,沉吟不语。
孙本:本来,使团还归吴越,在台州上了岸,我便该回去了,跟着来杭州,是为了代阿娘传一句话……
钱弘佐皱起眉头:俞大娘……有何赐教?
孙本深吸了一口气:阿娘说,父王负了她,看在旧日恩情分上,她便饶了父王;可两代人不能负两代人,贞娘来到杭州也有四年了,若是教她没了安置,莫说阿娘,便是我也不会饶过你与九郎。
钱弘佐想了想:三哥有何章程,不妨说来听听。
孙本笑了笑:我如今姓孙不姓钱,钱家的事不归我管了,只是婚姻嫁娶……终归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钱弘佐微微一笑:大梁的新朝天子……不是封了九郎做右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吗?
孙本好整以暇望着钱弘佐:六郎认吗?
钱弘佐淡淡一笑:三哥知道,咱们吴越一向恭事中原大国……
孙本平静地道:七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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