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樱井井有条地分析起来:“赵书记,老师,我和我未婚夫都认为这20公斤物资极有可能是珍贵药品,因为日军缺粮可以从当地粮仓抢夺,他们又一向火力迅猛武器充足,不大可能是军火,那就只有前线急需的医疗物资了,而P这个字母则极其清晰地指向了百浪多息。”
“百浪多息全名Prontosil,1932年由德国法本公司的科学家格哈德·多马克发现,1935年投入临床实验,是目前应用最广、药效最稳定的磺胺类药物,也是日军手中能拿出的,最珍贵的战地抗菌药。”
叶子宜也支持这个猜想,她反向论证道:“如果消息有误,或者物资并不珍贵,特高课不会这么着急地杀钟驰灭口,还是在大街上,当着游行学生和宪兵队的面,这不符合常理。”
有时候,排除了所有的错误选项,看起来最正确的那个,往往就是真相。
赵望津眉头锁得死紧,沉默了好一会儿,并没有表态是否信服这个猜想,反而问霍时樱:“玉兰同志,你怎么会对百浪多息这种药物如此了解?你读过相关的英文文献?”
都这个时候了,霍时樱怎么可能继续隐瞒,她毫不犹豫坦白道:“赵书记,我从小就学习英日双语,十分精通,也看过很多家里弄来的英文书和日文书,对化工方面的很多理论知识都感兴趣,会知道这些不奇怪。毕竟洋人和中国人一样,都长着一个脑袋一双眼睛,洋人会的,中国人当然也能学会。”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赵望津,他的语气放松了很多:“玉兰同志,百闻不如一见,原本我还以为你年纪小,多少会有些心性不稳,没想到你如此博学多才,组织很高兴有你这样的人才向组织靠拢,欢迎你加入马列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