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轻浮,丝毫没顾及我是李德仁老师的弟子。
“死还分时候?”我压着火气问道。
“他一死,西岭片区的旧改项目就完了!”
她猛按了几下喇叭。
“李老师生前还在忙旧改项目?”
“不,他在担任那一片的社区规划师。”
西岭片区就在长卿区,过去我也在那边做过几个小的项目,对那边有点了解。
“李老师去世了,换一个社区规划师不就行了?按说这种程度的人员变动不会影响旧改的进度,更不会让项目‘完蛋’。”
听了我的话,徐茗圆从后视镜里白了我一眼,如钢似铁的假睫毛摄人心魂。
我于是不再说话。
人家是院长,主席台前排就坐,我是讲师,开会都不叫我。
让咱闭嘴,咱就闭嘴。
车流渐渐疏松,车速也由走走停停变成了龟速慢行。
“璃城这个‘国家第一批社区规划师试点城市’就是李老师带队申请下来的,目前还在试点期间。”徐茗圆说,“他的死对咱们专业来说是重大损失,不论是业绩上、还是名誉上。”
“怎么会呢?”
“他留下了个巨大的烂摊子!想象一下,如果这个试点搞砸了,未来我们再想申请点东西就会难上加难!”
“还有,我的论文已经开题了,打算以西岭社区为例研究社区规划师制度。李老师这一死,我的毕业论文也没法完成了。”
陈湘萍补充道。
“你们这么说,就好像李老师自己想死一样。”
徐茗圆一脚踩住刹车,扭回头,恶狠狠地看着我。
后车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十分不满,狂按喇叭。
徐茗圆又扭回头,猛地一脚油门。
车子朝前蹿了一下,我差点吐出来。
不多时,车流终于恢复了通畅。
徐茗圆超速行驶在高架桥上,强大的推背感几乎要把我的刀口撕开。
“秦风,你也是社区规划师,对吧?”
“对。”
“那就由你顶上去,”徐茗圆的口气不容商榷,“不能让这个试点被其他院校拿走。怎么?你有困难?”
她肯定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皱眉。
“能不能换别人?”我说,“咱们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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