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您一样,背了几条法律就觉得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咒语,以为遇到犯罪行为,只要高喊条文,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潘警官低下头,在地上到处寻摸,终于让他在树坑边上找到几块松动的砖头。他把这些砖头靠着我的轮椅摞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可是呢?”我问。
“什么可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可是现实情况往往比条文麻烦的多。即便是成文的法律,也要仔细斟酌如何去应用。就拿……就拿你刚才维护闫启芯的话来说吧——说出来您可别生气——在我听来就挺可笑的。”
“什么话?”
“‘她不必自证清白!’,‘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是在造谣中伤!’”
说着,他笑出了声。
“有那么可笑吗?”
我记得杨茗说起这些话来很自信、很有力度。
“是挺可笑的,因为你在跟他们讲‘规则’,而且,这些规则都是法庭上才用的,还是用在法庭的抗辩阶段——这种阶段如今也不常见了……”说到这里,潘警官收起了笑容,“秦老师,现实不是法庭,没有法警在旁边维持秩序。现实中的犯罪分子更不会跟你讲规则,你让对方承认自己是在造谣中伤,对方可能反手就丢出更多裸照,或者是一把钢刀。”
“难道就任由他们在老人家的葬礼上造谣、中伤、泼脏水?!”
“不然呢?你又能如何?”
潘警官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额头上竟然皱出几道深纹。
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一盒“白将”香烟,翻开盒盖,递到我面前。
“谢谢。我还是算了,腰上有伤。”我摆摆手。
他于是在膝盖上磕出一根,叼在嘴里,掏出火机点燃,有滋有味的抽了起来。
二十来岁的年纪,抽烟的架势却颇为地道,俨然一个老烟枪。
哀乐声渐渐停止了,开始有人影从告别大厅里走出来。
从身形上看,他们大多是我的同事,而李老师的亲友们还留在里面——闫启芯大约也还没走——她的身形还是比较容易辨认的。
“那李智勇呢?他怎么没走掉?”
“喔,”潘警官把烟灰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