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朝左右张望了一番,从路面上开过来的无一不是私家车,满心期待的蓝绿车身没有出现。若早知如此,午饭后应该直接打车去美狄亚酒吧,在卡座上睡到七点半。
“哎,大叔,有火儿吗?”
突然,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声音听上去拽拽的,但依旧难掩青涩。
我扭过头,女孩已经到了我身边,和我并排站在人行道边。她弓着身子,蕾丝黑袖垂到手背,左手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根香烟,黑色画家帽下的烟熏大眼盯着我的嘴巴。
“喂!聋了?借个火。”
她用苍白的右手拍了拍我手臂,再次开口说道。
“啊……抱歉,我不抽烟。”
与其跟她费口舌解释自己刚出院、没带火机,不如直接说自己不抽烟来的痛快。
“切,装什么正经。”
她轻轻哼了一声,甩手将那根完好的香烟丢进道旁的灌木篱。也许在她看来,被冠以“大叔”称呼的男人都应该会抽烟,这个岁数的男人宣称自己不抽烟,是件非常做作的行为。
“不要把烟往绿篱里扔。”
我皱着眉头说道。
她没离我,仰起头,大眼睛从帽檐和头发的缝隙间白了我一眼,朝远离我的方向走了几步,蹲在马路牙子上,刷起了手机。
我叹了口气,真是奇怪的女孩。
一直黑色的猫咪从我脚边经过,毛茸茸的大尾巴甩过我的脚踝,把我吓了一跳。
它停下脚步,用明黄色的、玻璃球般的大眼睛看了我一眼,而后一脸不屑的扭回头,踱到那女孩身边。
女孩露出惊喜的表情,伸手打了一下黑猫的屁股。
黑猫则像是应付公事般的喵喵叫了两声,在女孩脚边趴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四根小尖牙亮闪闪的。
“你又跑到哪里浪去了?”女孩抱怨道,“可让我一通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