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目光转向桌面,“学姐,这些荧光棒、荧光粉、荧光口红都是你的东西吧?今晚有应援活动?还是你打算后半夜去蹦迪?”
“蹦迪?用得着这些东西?”
我没去过迪厅。
“你也不想在黑漆漆的舞池里搂错了人,对吧?”闫雪灵瞥了我一眼,“还是说,你早就想这么干?”
我哑然。
“不是,”郑龙梅说,“这些都是表演道具,我们正在为‘樱桃节’准备歌舞节目。”
“樱桃节”,是筑友大学一年一度的庆典,是一场属于学生的狂欢。
起初他们只是在樱桃收获季节(也就是六月份)用脏床单、水果、薯片和含有酒精的饮料占领操场。他们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打打扑克,就和寻常野餐一样。之后便有喝的醉醺醺的家伙冲上主席台,扯出麦克风高声献唱。他唱了一曲又一曲,唱到自己潸然泪下却仍不肯罢休。不得已,学生们派出了另一个醉汉,用一瓶啤酒换走了他手里的麦克风。再往后,便是全操场的彻夜大合唱,跳舞,嬉闹。学生们忘乎所以的玩个通宵,累了就四仰八叉的睡在足球场那些饱受蹂躏的小草上,直到第二天早上被即将爆炸的膀胱叫醒。
对于这种行为,学校起初很反感,认为学生们给保洁阿姨增加了不必要的麻烦。但当看到电视台、网络媒体和自媒体们纷纷朝这种举动竖起大拇指,他们僵化的脑壳突然开窍了。他们不再反对这项活动,反而调动越来越多的经费和校友关系来充实它。
随着时间的推移,活动的规模越来越大,花样也越来越多,樱桃节由一个夜间的自娱自乐变成了“有组织、有预谋”的一周狂欢。各个社团会在此时轮番上街献艺,同时摊出二维码,给自己挣几顿像样的饭钱;毕业生们会把自己不用的东西、书籍拿到马路边摆摊卖掉,甚至连临近学校的学生也来凑热闹;各类型的比赛项目会绞尽脑汁的把决赛日保留到那几天展开,借以提高比赛的知名度;艺术类、建筑类、影视类专业会在那段时间集中举办学生成果展,连学校都会抓住时机组织教师及离退休职工书画艺术展。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深不可测的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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