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灰,笑着打趣:“平时你最讨厌洗衣扫地,今儿倒主动干活,是不是心里慌?”
“谁慌了?”何青云扬手泼了他一脸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耳尖发红,“我就是觉得屋里闷,活动活动筋骨。”
话虽如此,她抡起木槌捶打衣物的力气却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心里的焦虑都捶进皂角泡里。
厨房里飘来甜香,刘雨兰不知何时钻进了灶房,正往蒸笼里放馒头,面团在她手里捏得格外用力,捏出的褶子像朵紧紧闭合的花。
“平安最爱吃红糖馒头,”她对帮忙烧火的何远星说,“等他回来,定要让他吃个够。”
午后的阳光爬到头顶时,宅院已经换了模样。
廊下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映得新刷的朱漆门泛着暖光,窗台上摆着凌熙送来的菊花,黄的像金,白的像雪,连院角那口老井都被周老汉清淤淘洗过,井水清冽得能看见井底的卵石。
“歇会儿吧,喝口绿豆汤。”何青云给众人分汤,白瓷碗里的绿豆煮得开花,冰糖的甜混着薄荷的凉,压下了几分焦灼。
她望着满院忙碌的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大扫除不仅是为了讨彩头,更是让大家有事可做,不至于被等待的焦虑吞噬。
日头西斜时,聚香居的伙计突然慌慌张张跑来,手里举着顶官帽——那是何平安落在马车上的。
“姑娘!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传旨!”
小伙计跑得气喘吁吁,帽翅在他手里晃得像拨浪鼓。
刘雨兰手里的面杖“哐当”掉在地上,面团滚到脚边都没察觉,何青云扶着她往门口走,指尖冰凉得像握了块冰,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喊:定是好事!
朱红色的宫轿停在门口,传旨太监穿着孔雀蓝的蟒袍,见众人迎出来,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的圣旨。
阳光透过圣旨的褶皱,在地上投下晃动的金光,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宅院上空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学子何平安,殿试策论切中时弊,言辞恳切,朕心甚慰,特钦点为榜眼,赐进士及第,钦此!”
“榜眼!是榜眼!”何远星第一个反应过来,蹦起来抱住何青云的脖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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