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绝望的汉寿县,缓缓铺陈在众人眼前。
他说那里的土地干裂如龟甲,百姓啃着草根,面黄肌瘦;他说一位年少的县令,脱下官袍,拿起锄头,在石头地里一下下地刨,手上磨出的血泡混着泥土,只为种下一种名为“土豆”的活命粮。
他又说,那里的妇人,在昏暗的作坊里,用最原始的石磨,一圈圈地磨着粉浆,磨秃了指甲,磨酸了胳膊,只为将这来之不易的粮食,变成能换钱的粉条。
“各位客官,”钱老先生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们在聚香居吃到的每一根粉条,都浸着汉寿县百姓的血与汗,都承载着一个家庭活下去的希望。”
“它从千里之外的荒山而来,跨过黑风岭,趟过冰冷的河,为的,不是要在这京城里卖出什么天价,而是要为家乡的父老乡亲,换回几袋能过冬的粮食,几尺能蔽体的粗布啊!”
三弦声停,满堂寂静,只听见几位多愁善感的夫人在用帕子悄悄拭泪。
邻桌一个锦衣公子,原本正与同伴高声谈笑,此刻也放下了茶杯,脸上那份轻浮散去,换上了几分动容与沉思。
“原来……这‘汉寿粉’背后,还有这等故事。”
“是啊,那日我还嫌聚香居卖得贵,一天只卖十碗,如今想来,倒是我们浅薄了。”
“何县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担当,实乃我辈楷模!”一位书生打扮的文人拍案而起,脸上满是敬佩。
一时间,茶楼里的议论声,不再是风花雪月,全都围绕着汉寿县,围绕着那位少年县令,围绕着那碗带着血汗味道的粉条。
同样的故事,在不同的茶楼,用不同的方式上演着。
年轻的姑娘用婉转的歌喉,唱着“汉寿的月亮,照着荒芜的岗,阿娘的石磨,转着全家的粮……”,中年的汉子则用激昂的语调,说着“振威镖局”的镖师们,如何用血肉之躯,护着这救命的粮食,闯过最凶险的山路。
不过短短三日,“汉寿粉”的故事,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聚香居门口的队伍排得更长了,只是队伍里的气氛却变了,人们不再只是为了尝鲜,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与期待,仿佛吃上一碗粉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