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风生,他从京城的风土人情,聊到江南的丝绸茶叶,看似是在拉家常,实则每一句话,都在不动声色地,试探着何青云他们的底细。
可何青云与皇帝,又岂是寻常之辈?
一个,是两世为人、早已在商战与权谋的泥潭里打过滚的现代灵魂;一个,是心怀天下、城府深沉如海的九五之尊。
两人一唱一和,将那“京城来的、颇有家资、却又对江南水土不服的富商”形象,扮演得是惟妙惟肖,滴水不漏。
酒过三旬,眼见着始终探不出对方的虚实,沈随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渐渐地,失去的耐心,透出了一丝冰冷的、不加掩饰的寒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堂中献舞的歌姬们退下。
整个“听雨轩”,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几位,”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声音也变得冷了几分,“明人不说暗话。我沈某人在这扬州城,迎来送往了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像几位这般,既非求官,亦非求财,却偏偏对我们这‘盐务’之事,如此感兴趣的‘商人’。”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如毒蛇般,死死地盯住了何青云,一字一顿地说道:“尤其是,夫人您。您提出的那套‘新盐法’,废专卖,改税制……呵呵,当真是……石破天惊,闻所未闻啊。”
何青云闻言,心中一凛。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客栈之中,与皇帝的几句私下之谈,竟也会如此之快地,便传入了这“盐王”的耳中。
看来,这扬州城,早已是他沈家的天下了。
“沈公过奖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依旧平静,“不过是些不成熟的浅见罢了,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沈随风冷笑一声,他猛地一拍桌案,那张和煦的脸,瞬间便被狰狞与狠戾所取代,“我看,你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本官不管你们究竟是何身份,背后又有何人指使。本官只告诉你们一句话——”他指着在座的那几位早已是噤若寒蝉的扬州府官员,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在这江南,在这扬州,我沈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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