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穿着的,便是由这样的一双手,所织出的华美衣裳。可他们却从未想过,这美丽的背后,竟是如此沉重的,代价。
“她们……她们为何,都不说话?”那定国公府的小公爷张宝,看着眼前这压抑得可怕的一幕,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因为,没有力气说话。”何英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重,“她们每日,要在这里,坐上整整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和去茅厕,其余所有的时间,都必须在这织机之前。稍有懈怠,便会被监工的管事,用那竹鞭,狠狠地抽打。”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正低着头,一边咳嗽,一边飞快地投着梭的、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瘦弱女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你们看她的手。”
孩子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女孩的一双手,早已是被那细密的丝线,磨得是血肉模糊,十指之上,更是缠满了早已是被血污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破旧布条。
“还有她的眼睛。”
他们看到,那女孩的眼睛,因为长久地,在这昏暗的光线下,辨认那比发丝还要纤细的丝线,早已是变得红肿不堪,眼窝深陷,那双本该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浑浊,没有半分的光彩。
“这是‘丝痨’。”一旁的凌煕,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她那张总是清冷如冰的脸上,此刻也覆上了一层悲悯的寒霜,“是所有织工与绣娘,都无法逃脱的,职业病。轻则,视物不清,十指溃烂;重则,咳血不止,最终,油尽灯枯,不到三十岁,便会……香消玉殒。”
这番话,如同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孩子的心上!
他们看着眼前这些,与他们年纪相仿,甚至比他们更小的女孩,他们看着她们那双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手,看着她们那双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眼,他们那颗总是被各种诗书礼法所包裹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刺痛,与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名为“愧疚”的情绪,彻底攫住了。
文逸轩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用金线绣着精致竹纹的华美长袍,第一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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