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气极为好奇,认真的听着他们聊天。
这才知道是漕运贪污的事情,还有折色银更是坏事。
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粮食、布匹等实物,而非白银。
但朝廷征收折色银,农民不得不低价出售粮食换取银两。
而粮商或地主往往趁机压价,收足色银,给力工的工钱却不是。
听完的朱寿镛久久无语,大明百姓的生活原来是这样的。
深夜,暴雨倾盆,运河水位暴涨。
突然,码头方向传来巨大的喧哗和哭喊。
朱寿镛被惊醒,披衣冲出门,保护的锦衣卫也立即跟随。
只见一处临时堆放的米垛因雨棚坍塌被淋湿。
看守的小吏正指挥兵丁殴打试图抢夺粮食的漕工,理由是“刁民哄抢官粮”。
混乱中,朱寿镛被裹挟进人群。
他亲眼看到一个瘦弱的老纤夫为了保护身下刚抢出的半袋米,被棍棒打得头破血流。
嘴里还念叨着:
“这是活命粮啊!家里娃三天没吃稠的了!
折色银发不足,米再烂了,怎么活!”
老纤夫的血混着雨水和泥泞,溅到了朱寿镛沾满泥点的布袍下摆上。
朱寿镛震惊又愤怒。他冲动地想喝止,却被锦衣卫暗桩死死按住肩膀。
“九郎,强龙不压地头蛇,此刻上前,非但救不了人,反会惹麻烦!”
混乱中,他得知漕工辛苦运粮,本该领到足额的“本色”银和粮食作为工钱。
却被层层克扣,强行折算成不足值的银子,且常被拖欠。
如今仅有的指望就是作为部分工钱发放的“损耗粮”又被淋湿甚至要作废。
雨停后,朱寿镛沉默地回到脚店。
当夜,他对着油灯,第一次认真翻看皇明祖训,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衡藩的平度王朱常湍化名朱三,他三十多岁,性格急躁,略通武艺。
平时喜欢谈论“经世济民”,但从未实践。
朱常湍被安排扮作一个因家乡遭灾流落至此寻找活计的“破落户”。
怀着救济斯民的心,开开心心的混入了加固河堤的民夫队伍。
他魁梧的身材倒不显突兀,但细皮嫩肉和不通劳动技巧很快暴露。
但很快就受不了了。
沉重的土方,泥泞不堪的道路,监工小吏的皮鞭和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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