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夜色,悄然撒向沈阳城内。
然而,他们全然不知,另一张更严密、更无声的网,早已悄然张开,等待着这些自作聪明的飞蛾。
督师府旁一间不起眼的签押房内,烛火通明。
汪文言一袭青袍,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沈阳城坊图。
他听着窗外更夫单调的打更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
唯有眼底深处一丝锐利的光,显示出他精神的高度集中。
能否活下来并且脱罪,就在今晚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做小贩打扮的汉子闪身进来,低声道:
“先生,粮仓那边的‘老鼠’出洞了,一共七人,带着火油和引火物。”
“盯死,等他们点火时再拿人,人赃并获。”汪文言头也不抬。
又一人进来,是锦衣卫百户打扮:
“火药库附近发现三名行迹可疑者,像是军中溃兵,与一李姓商人有过接触。”
“拿下,分开严加审讯,撬开他们的嘴,得到他们和城外约定的暗号。”
命令一条条发出,不愧是东林谋主,冷静而精准。
城中各处,那些刚刚点燃火苗、甚至还没来得及掏出火折子的“内应”。
便被仿佛从地底钻出的锦衣卫和精锐军士捂嘴按倒,迅速拖入黑暗中。
几处刚刚冒起的小火头,立刻被附近“恰好”巡逻经过的军民扑灭。
混乱的苗头尚未燃起,便被无情掐灭。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无声无息,大部分的沈阳百姓甚至还在沉睡。
丝毫不知一场巨大的危机刚刚与城市擦肩而过。
汪文言立即审讯,半个时辰拿到暗号,结束后回到签押房,走到窗边,望向漆黑的城市。
“范文程?你们范家押宝压太早了,还有李家的败类也就这点伎俩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今晚就由汪某来陪你们把这出戏唱完。”
他转身下令:“告诉北门‘自己人’,可以动手了。
把千斤闸的机括检查好,让曹将军、贺总兵的人埋伏到位,多带虎蹲炮。”
北门瓮城内侧,阴影重重。
曹文诏按着刀柄,蹲在垛口之后,眼神如鹰隼般盯着下方那扇看似无人把守的城门洞。
他身后,是屏息凝神的精锐亲兵,火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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