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街巷里的各家店铺、妓院中的妓女们,动不动就开出票帖(白条)。
拿了东西不给钱,招人陪睡也不破费钱财,甚至连佛教寺庙也遭到他们的祸害。
为什么治他们?因为这帮混蛋最近开始利用宗室身份给一些胥吏撑腰。
其实整治齐庶人主要是王纪干,潞王才十三,只用他的名头。
王纪是明朝为数不多敢审皇族的官员。
锦衣卫拿到证据后,送到宗人府,就是朱元璋建的那个,潞王按照杨涟写好的批示抄了一遍。
齐庶人中涉案的一律开除宗谱,不再属于大明宗室,移交刑部。
王纪也不客气,拿到潞王盖有宗人府左宗人的官印批示后,立即开始审判。
还让大量被剥削的店铺商人和妓女前来观看,最后宣布按《大明律》论死。
此举极大震慑了那些妄图凭借宗室身份逍遥法外、甚至煽风点火之辈。
王纪的刑部大堂,一时间案卷堆积如山。
这位“执法如山”的尚书,来者不拒。
无论是东厂送来的,锦衣卫查获的,还是杨涟交办的,他一律秉公审理。
证据链清晰,口供完备,程序合法。
他的存在,确保了这场风暴始终在“法”的轨道上进行。
让杨涟、曹化淳、孙云鹤的强力手段,有了司法上的正当性,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
徐兆魁和李维贞等人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们发现自己陷入了孤立。
军队被孙居相稳住,厂卫横行无忌,司法系统被王纪牢牢掌控。
财政和工程由李长庚、陈道亨(尽管病重,但仍勉力支持)配合杨涟。
他们原本依仗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软磨硬泡的官僚手段,在这套组合拳下,寸寸断裂。
六月中旬,杨涟在都查院召开了一次扩大堂议,所有南京六部五品以上官员必须到场。
雨又开始下,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涟面沉如水,案上摆放着厚厚一摞卷宗。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缓缓开口,声音穿透雨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应天府上元县,虚报修渠预算银三千两,实则以劣材充数,工程潦草,一场大雨便冲毁田亩数十顷。
县令、县丞,革职,交刑部、都察院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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