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对质?
尔等食君之禄,不为君分忧,反而里通外敌,煽动民变,尔等读的可是忠君爱国之圣贤书?
尔等心中可还有半分士人之廉耻?!”
他声若洪钟,每一问都如同重锤,敲打在众人心间。
引起一片哗然,邹元标以自身残疾和一生清誉为赌注,其话语的震撼力和可信度远超官方告示。
“吾等江南子弟,岂容建奴细作与国贼在此放肆!”
邹元标最后振臂高呼:
“诸生当明辨是非,匡扶正道,将朝廷真实之意,告知乡邻父老,以正视听!”
“匡扶正道!以正视听!”台下士子群情激昂,纷纷响应。
讲学效果立竿见影。东林领袖的定调,迅速通过在场的士子向外扩散。
许多原本对新政持观望甚至反对态度的中生代官员和士绅,开始重新审视局面。
邹、高二人带来的东林学子们,更是主动编写通俗易懂的辟谣揭帖,由监生们带回各自家乡散发讲解。
舆论风向开始悄然转变,不得不佩服东林的实力。
“东林党!是邹元标和高攀龙那两个老不死的!”
李维贞气急败坏地冲进徐兆魁的书房:
“他们不是在东林讲学吗?怎么跑到南京来了?!还偏偏在这种时候!”
徐兆魁的脸色也第一次变得无比阴沉。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杨涟的刚烈,算准了厂卫的酷烈,甚至算准了皇帝的年轻气盛。
却唯独没算到皇帝竟然能放下身段,主动联合一直试图限制皇权的东林正统力量。
而东林党人竟然真的会为了“国运”大局,出手相助杨涟这个在他们看来同样“急功近利”的推行者。
“陛下…好手段啊…”
徐兆魁喃喃道,手中盘着的玉珠速度加快:
“釜底抽薪…这是要彻底绝了我们的生路。”
与此同时,孙云鹤的锦衣卫雷厉风行,成功锁拿了几处闹事的头目。
曹化淳的东厂番子则如影随形,严密监控着徐兆魁、李维贞等人的府邸。
截获了他们与外界传递消息的多条渠道。
在刑部大堂,王纪亲自审讯那些被拿获的地痞头目、乡绅恶奴。
在严刑和如山铁证面前,纷纷招供,画押指认了如何受指使、如何煽动百姓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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