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早朝非常早,卯时就开始了,议这几件事情时间也就不到一个时辰。
辰时刚到,朱由校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红色常服,头戴乌纱翼善冠,骑着骏马出现在午门。
阳光下,他年轻的面庞显得异常沉静。
队伍浩浩荡荡开出皇城。
锦衣卫和御林军早已沿路肃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并将闲杂人等清离。
朱由校看着这净街跸道的场面,眉头轻皱。
这就是他不爱出门的原因——扰民。
当仪仗穿过正阳门、永定门,真正驶出北京外城时,另一种景象扑面而来。
官道两旁,几乎看不到像样的树木。
只有稀稀拉拉的灌木和枯黄的野草在秋风中瑟瑟抖动。
视野所及,是大片光秃秃的土丘和裸露的田地。
秋风卷起干燥的尘土,形成一层黄蒙蒙的薄雾,笼罩着整个队伍。
不到半个时辰,皇帝、百官,袍服的下摆和靴面,全都布满黄尘。
杨涟策马靠近孙承宗,压低声音:
“元辅,陛下此举……不会是想效仿武宗旧事吧?”
他指的是那位以喜好巡游出名的正德皇帝。
孙承宗闻言,轻轻摇头,目光扫过道旁荒芜的土地,语气深沉:
“文孺多虑了。陛下对武庙的任性向来不以为然。
你我看这城外景象,‘三尺炉灰,恰似香炉’,此言不虚啊。”
杨涟是聪明人,立刻品出了话中意味。
北京城百万人口,每日炊爨取暖消耗的柴炭数以万计,城周林木砍伐殆尽。
正是导致此地水土流失、风沙漫天的根源之一。
他心中一凛,似乎明白了皇帝此行的用意。
队伍的目的地是卢沟河畔的一处空旷河滩。
此时的卢沟河因秋季水浅,河面并不宽阔。
浑浊的河水泛着土黄色,蜿蜒流淌。
两岸是被冲刷得沟壑纵横的裸露河床,一片荒凉。
皇帝勒住马,翻身而下。
内侍早已准备好一株根部裹着泥土的旱柳树苗,以及一堆同样的树苗放在一旁。
旱柳耐寒耐旱,是北方极易成活的树种。
朱由校没有立刻去拿树苗,而是先从随行太监手中接过一把干净的掸子。
在百官惊愕的目光中,他走到站在最前面的孙承宗、杨涟等几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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