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都跟朕说了,南皋先生、高少卿深明大义,朕很满意。”
邹元标、高攀龙立即行礼:“陛下过誉,身为大明臣子,本分而已。”
朱由校颔首,看向邹元标残疾的双腿:
“南皋先生有旧疾,特例瑾身殿赐座。”
邹元标拄拐上前:
“谢陛下恩典,陛下面前不敢称别号,臣在朝中只是侍读学士。”
朱由校一阵无语,这帮人除了喜欢清议朝政,作风也是古板的很。
“赵卿已调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也在九卿之列,就坐吧。”
赵南星已经71岁了,从陕西回来之后就上书请辞。
但皇帝还想榨干他的最后价值,就让他先去南京,为后续的事情做准备。
“臣遵旨。”
安排好几人后,朱由校深吸口气:
“找你们来是议一下叶向高的上书,为戚继光平反一事。”
“你们什么意见?”
皇帝抛出“为戚继光平反”这个议题后,瑾身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几位东林领袖虽然面色不变,但眼神中的细微波动显示出他们内心的思量。
这个议题远比表面上更复杂。
因为它很可能牵扯到对另一个更具争议人物的重新评价——张居正。
最终,资历最深的邹元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锦墩上,双手扶着拐杖,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通透:
“陛下,戚少保之事,臣以为并无太多可议之处。
其荡平倭寇,镇守蓟门,功在社稷,彪炳史册。
当年遭弹劾罢黜,实乃权奸构陷,军中将士至今思之。
为其昭雪,正可激励边将,彰显朝廷酬功罚过之公。
叶进卿之言,老臣附议。”
他的表态干脆利落,直接将戚继光的军功定性,扫清了道德层面的障碍。
这为讨论定下了一个积极的基调。
高攀龙紧接着开口,他性格更为刚直锐利,语气也显得急切些:
“邹学士所言极是!戚少保乃国之干城,其冤屈天下共知。
平反乃应有之义,迟至今日,已是朝廷之失!
臣以为,当尽快下诏,恢复其身后哀荣,并录其功于国史,使天下武人知所效仿!”
到底是“年轻”最敢说,‘朝廷之失’不就是骂皇帝和辅臣吗。
这时,赵南星清癯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刚刚从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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