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翁何事如此欣喜?”同桌穿着绸缎长衫的士绅好奇地问道。
“你们看这为戚少保平反的诏书!”
杨维新指着邸报上的文字:
“功在社稷,瑕不掩瑜,说得多好!
还有这对张江陵的评价,'过不饰,功不没',朝廷总算是说了句公道话!”
他年轻时曾因直言被贬,内心一直认同张居正的改革,只是碍于时势不敢明说。
如今朝廷公开为这两位争议人物正名,让他感到扬眉吐气。
“确实如此。”旁边一位举人打扮的中年人附和道。
即使有政见不同者,此刻也不敢异议,东林党可不好惹。
杨维新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最有远见的还是这嫩江都司的设立。
将科尔沁故地直接纳入管辖,编户齐民,推广屯垦,还允许蒙古子弟科举!
这才是堂堂正正的王者之政,比一味征伐高明多了。
看来陛下的志向,绝不仅仅是做个守成之君。”
几位士绅纷纷点头。
从这一系列举措中,他们看到了新朝不同以往的气象。
更务实,更开阔,也更具魄力。
以往那种清谈空议的风气,似乎正在被锐意进取的实干精神所取代。
茶楼外支着的几张简陋茶桌旁,几个刚从码头卸完货的脚夫和农户正竖着耳朵听楼上的议论。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灌了一大口茶,抹抹嘴,洪亮的嗓门响了起来:
“咱可不管什么张居正、李居正!
咱就知道,朝廷三月免了辽饷,七月又没了丁税!
家里七八口人,三个男丁,这一年下来能多存下两三石粮食!
婆娘昨天还扯了几尺新布,说要给娃做冬衣!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恩典!”
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是极是极!听说北边的什么科尔沁叫咱大明给平了,还设了啥都司?
好啊!北虏消停了,咱京畿的地就更安稳了。
明年开春,俺想着把河滩那两亩荒地也开出来!”
茶馆门口,几个军器局的匠户刚下工,正围着一张小桌歇脚。
他们的话题更加实际。
“听说了吗?工部那个贪棉甲款的案子,袁尚书发了好大的火,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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