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只是深邃、冷静,带着一种审视般的锐利。
年轻匠户只觉得心头一凛,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令人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手心竟微微冒汗。
茶馆二楼上,一位青衫士子原本对武人颇有微词,此刻也不禁喃喃道:
“《史记》载,‘广才气,天下无双’……今日见这曹将军,方知何为‘虎臣’之气。
不怒自威,令人心折。”
他旁边的同伴也叹道:
“是啊,听闻他每战必身先士卒,勇不可当。
观其气象,沉稳如山,却又暗藏雷霆万钧之势,绝非一味逞勇斗狠之辈。
难怪能立下如此赫赫战功,不愧是陛下看重的大将。”
曹文诏似乎对周遭的注视与议论浑然不觉,依旧不疾不徐地控马前行。
直到一个三四岁的稚童不知怎的从人缝里钻出,跌跌撞撞冲到了街心,恰好停在曹文诏马前数步。
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那稚童也被高大的战马和威严的骑士吓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曹文诏几乎是瞬间就勒住了缰绳,其对战马的控制细到毫厘之间。
他微微抬手,止住了身后亲兵上前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那吓傻的孩子,脸上那冰封般的线条竟柔和了一瞬。
用带着明显山西口音的官话,对路边吓得脸色发白的妇人温声道:
“娃娃,看好了。”
那妇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冲上前抱走孩子,连连叩头。
曹文诏不再多言,轻轻一夹马腹,队伍继续前行。
直到那玄甲红袍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转入会同馆方向。
这时整条灯市口大街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议论声。
“瞧见没?那就是曹总兵,在下有幸在辽东见到他冲锋,那阵势...”
京营的小旗官用力一拍同伴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能跟着这样的将军上阵杀敌,才算没白当这兵!”
那挑菜担的农夫咂咂嘴,对身边的人感慨:
“老天爷,隔着老远,都觉得他身上有股子……血腥气?
不对,是煞气!乖乖,这得杀了多少鞑子啊!”
年轻的匠户还回味着刚才那一眼的心悸,喃喃道:
“他甲胄上那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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