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耳边。
他如今手握辽东精兵,爵封沈阳侯,节制嫩江,又新兼京营要职。
权势之盛,确实已隐隐超越了当年的李成梁!
角落的熊廷弼更是心头一紧。
他在瑾身殿当值日久,曾不止一次听陛下用半是调侃、半是警醒的语气说起李成梁养寇自重。
甚至戏称其为“金太祖”。
此刻见皇帝突然和曹文诏讨论李成梁,他不由得为这位旧日部属捏了一把冷汗。
生怕这位勇将应对失当,触怒天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曹文诏猛地离座。
推金山,倒玉柱,不是寻常的跪拜,而是直接以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依旧洪亮,
“臣……臣一介武夫,蒙陛下起于微末,委以重任,赐以高爵,此恩天高地厚,臣纵万死亦难报万一!”
他抬起头,额头上已见红印,目光坦荡,直视御座上的君王,言语间带着直率与赤诚:
“臣不敢自比故太保李成梁,没有那般经营辽东数十载的根基与手段。
臣所有的一切,皆是陛下所赐!
陛下信臣,臣便是大明最锋利的战刀,为陛下开疆拓土,扫荡不臣。
陛下不用臣,臣便交出辽东兵符印信,卸甲归田,只求为一富家翁,绝无半句怨言!”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文臣的拐弯抹角,将自身的进退荣辱完全系于皇帝一念之间。
他再次重重叩首,伏地不起:
“臣之心,天日可鉴!唯忠陛下,唯忠大明耳!”
看着伏在地上,以最质朴、也最彻底的方式表达忠心的曹文诏。
朱由校眼中的锐利和审视渐渐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和动容。
他此举并非怀疑和敲打,而是要警醒,曹文诏隐隐已经成为大明第一将。
万一日后被小人抓到错漏,就太可惜了,也影响日后对曹变蛟的任用。
年轻的皇帝俯视着这位战功赫赫的猛将,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曹文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朕能给你一切,自然也能收回一切。”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提升,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李成梁?他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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