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
“儿臣巡查各旗营地,发现乌拉部分到的粮食比定额又少了两成。
叶赫部的人……几乎只剩树皮和清水。
下面的牛禄额真对此怨声载道。
虽然不敢明说,但底下人看我们建州兵的眼神,已经……很不对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攫住了努尔哈赤,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阿巴亥慌忙上前擦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镶黄旗押着一个瘦的只剩骨架的男人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满脸悲愤的牛录额真。
“大汗!”那牛录额真噗通跪地。
“我这手下只是饿极了,才去偷了半块麸饼,求大汗饶命!”
被绑的男子无力的趴在地上,沙哑的呻吟声传出:
“大汗,我太饿了,我们根本分不到粮食。”
押送他的镶黄旗兵丁厉声呵斥:
“放肆!打仗是我们先上,粮食都给你们吃了,吃饱了好投明狗吗!”
“够了!”努尔哈赤挣扎着从病榻上坐起,眼中重新燃起那种令人生畏的火焰。
他死死盯着那个骨瘦如柴的兵,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牛录额真。
室内一片死寂,只听得见努尔哈赤粗重的喘息和门外呼啸的风声。
片刻后,努尔哈赤用尽力气,吐出冰冷的裁决:
“偷窃军粮,扰乱军心,拖出去,在所有包衣面前,处决!以儆效尤!”
“大汗!”牛录额真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和绝望。
皇太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点头。
他了解父亲——越是危机时刻,越要展示铁腕。
命令被执行得迅速而残酷。
当那名包衣人头落地时,围观的人群中没有哭声,没有抗议。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了,有的只是一片死寂,比赫图阿拉的寒冬更加冰冷。
处决刚刚结束,一名哨兵禀报后进入大殿,跪倒在地。
“汗王!明军……他们在萨尔浒运送贮存一种新粮!”
努尔哈赤瞳孔紧缩:“什么新粮?”
“一种金黄色的作物,他们叫它玉米,还有土疙瘩,叫马铃薯。
城外堆的都是,他们根本不避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收获入仓!”
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攫住了努尔哈赤。
萨尔浒,那里曾是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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