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服殿内,礼部和太常寺卿的人被这几人说得面红耳赤。
朱国祚张了张嘴,想辩解“天子亲耕乃重农大典,关乎国本”。
但在皇帝晕厥的骇人事实面前,任何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向雄辩的高攀龙,只能颓然垂首,心中亦是悔恨交加。
眼看殿内情绪又要失控,孙承宗正欲再次开口弹压。
另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已然响起:
“此刻争论孰是孰非,毫无意义!”
众人望去,只见内阁大学士朱燮元大步走到孙承宗身侧。
他久厉边事,处变不惊,声音带着一种沙场老将特有的镇定力量:
“当务之急,是确保陛下安危,稳定朝局!
陛下只是暂感不适,有陈实功先生诊治,必无大碍!
尔等在此慌乱指责,徒乱人心,于陛下康复何益?”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杨涟、袁可立,还有刚回京的户部左侍郎周士朴等人。
虽无责备之意,却让几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紧接着,宗人府大宗正代王也站了出来。
作为皇族长辈,在此刻具有独特的稳定作用。
他面色沉痛,但语气庄重,对着众臣,尤其是那些面露恐慌的官员说道:
“太傅和朱少保所言极是!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百灵护佑!
此刻,吾等臣子、宗亲,更应同心协力,谨守本职,静候佳音!
一切,当以太傅之命是从!
谁敢在此刻滋生事端,扰乱秩序,便是对不起陛下平日倚重之恩!”
孙承宗、朱燮元代表着文官顶尖权力。
加上代王这个宗室里的重量级人物并肩而立,瞬间形成了一道稳固的权威壁垒。
他们的话语和姿态,有效地压制了场面,。
将百官从最初的惊恐和相互指责中拉了回来。
不到半个时辰,王承恩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陈实功“掳”到了具服殿。
陈实功甚至来不及喘匀气,便被引至暖阁内皇帝的卧榻前。
他摒除杂念,沉心静气,仔细为昏迷中的皇帝诊脉、观色。
询问近侍皇帝近日饮食起居。
良久,他收回手,在百官焦灼的目光中,面向孙承宗及几位核心重臣。
声音清晰但略带谨慎地说道:
“回诸位大人,陛下乃是感染风寒,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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