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袁应泰:
“至于铸币技术,西洋设备已经到户部,袁部堂也看过了。
我华夏自古铸币技艺亦是不凡,二者结合,工部当无问题吧?”
工部尚书袁应泰闻言起身,直接回应技术问题:
“陛下,毕部堂所言甚是。西洋螺旋压床,臣与董侍郎已初步了解。
确非传统翻砂法可比,所出银币图文清晰、规格统一,防伪性极佳。
造办处设计我大明年号图案更非难事。
然,大规模铸造,设备调试、工匠培训需时,且初期产量恐难迅速满足全国所需。
银元价值高,一旦流通,仿冒必随之而来,防伪技术需持续投入参究,不可懈怠。”
他既肯定了可行性,也点出了技术层面的挑战。
袁应泰话音刚落,杨涟便沉声开口:
“陛下,户部、工部所言好处,臣亦认同。
然,臣以为此事有两大隐患,不可不察!”
他目光如电,扫过毕自严:
“其一,初始成本与白银储备!建立新的作坊、招募人员,所需不小。
更要紧者,新银元欲立信用,必得足重足色!
朝廷需准备海量白银为本,国库如今虽岁入大增。
然兵饷、河工、赈济、造船处处用钱,很难挤出这么大一笔现银。
若储备不足,仓促推行,新币信用立崩,恐重蹈宝钞覆辙!”
“其二,民怨!”杨涟声音提高:
“民间藏银,需至官设机构兑换新元。
若官府收取高额‘兑换费’,或刻意压低旧银成色,此与昔日火耗何异?
无异于一次对民间的公开掠夺!
新政甫定,正当收拢民心,此举若处置不当,必生事端!臣请陛下慎之又慎!”
通政司周永春也附和道:
“杨总宪所言甚是。各地商民习惯已成,骤然改易,必有不便。
且我大明并没有多少银矿,白银大量依赖海外流入。
若日本锁国,或与西班牙、荷兰有隙,白银来源骤减。
百姓售粮织布所得锐减,而租税不减,岂非雪上加霜?
货币命脉系于外邦,实乃心腹之患!”
这时,兵部尚书董汉儒反驳:
“周银台,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如今建奴新平,蒙古畏服,朝廷威望正隆,正是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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