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外无垠的大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去抓几个倭寇,意义不大。关键是眼前这一仗!
打赢了,咱们水师……不,是海军,就能挺直腰板。
到时候,还能打着清剿倭寇的旗号进驻东藩,经略那片化外之地。
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可要是打输了……”
他没再说下去,但邵槚明白他的意思。
打输了,别说东藩,就是这澎湖能不能守住,都难说。
海风从窗外吹入,带着远处市集的喧嚣和海浪的低吟。
两个大明海军的中坚将领,在这澎湖前沿的营房里对坐着。
心中都清楚,即将到来的,是一场决定未来海疆格局的硬仗。
所有的闲谈、所有的市井百态,最终都绕不开那迫在眉睫的、来自西方海上的挑战。
晨光刺破热带的海雾,将金光洒在巴达维亚的石头城堡上。
这座城堡是由荷兰东印度公司(VOC)四年前建造的。
城堡巍峨、棱角分明、火炮森然。
代表着西方殖民者在此地不容置疑的武力与权威。
然而,若将目光从这冰冷的巨石建筑向东移动,越过那座横跨芝利翁河上的木桥。
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机与烟火气的景象便扑面而来。
这里是巴达维亚的唐人区,是这座新兴殖民城市的商业心脏。
西方人对他们的称谓是“Sangley”,源自闽南语“生理”,意思是“生意”。
因此,“Sangley”直译就是“做生意的人”。
也是整个南洋贸易网络的一个沸腾的节点。
河岸旁,并非整齐划一的石砌码头。
更多的是依靠木桩和木板勉强伸向水面的简易栈桥与泊位。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浓烈的气味:
海水的咸腥、堆积如山的咸鱼散发出的浓烈味道。
阳光下暴晒的各种香料(胡椒、豆蔻、丁香)的辛香。
新砍伐的檀香木和柚木的木质清香,以及修补船体用的焦油柏油味……
所有这些气息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南洋港口特有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气息。
沿岸是一排排典型的“阿答屋”,用当地特有的阿答叶铺就屋顶的木结构房屋。
它们既是仓库,也是商行,更是许多华商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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