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歼灭性的胜利。
海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掠过甲板。
徐一鸣看着缓缓撤退的荷兰战舰,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又看了看自己船上的一片狼藉和正在奋力抢修桅杆的水手,心情沉重而复杂。
他回想起荷兰人那狂风骤雨般的射速。
以及他们在受损后依然能保持战列、有序撤退的纪律。
“我们炮利,但彼技高……”
他喃喃自语,锦衣卫情报里的这六个字,此刻有了鲜血写就的重量。
他转身,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甲板:
“记下!敌舰重炮30门,以18磅为主,间有32磅巨炮,1磅轻炮10门。
其装填之速,胜我三成!其水手操帆之熟,胜我五成!
此战,有功者赏,有伤者恤。但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回去都需重新操练!”
同一时间,缓缓撤离战场的荷兰盖伦船“泽兰号”上。
硝烟尚未完全从甲板上散去。
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火药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木材烧焦的气息。
水兵正在军官的督促下,有条不紊地清理着狼藉的甲板,抢救伤员,评估损伤。
与明军“泉州号”那惊心动魄的桅杆断裂相比。
“泽兰号”的损伤更多集中在船首结构和部分帆缆上。
一枚24磅炮弹削掉了船首像,另一发近失弹的碎片打坏了部分帆索。
虽然看起来狼狈,但船体核心结构与动力系统完好,战力犹存。
舰队指挥官弗兰斯站在尾楼。
他那张如同尼德兰冬日海面般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举着黄铜望远镜,目光如解剖刀般扫过“泉州号”:
倾斜的主桅、忙于抢修的水手、以及……始终没有进行冒险追击的谨慎姿态。
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几乎被海风和船舷的吱嘎声淹没。
“可惜了……”
一旁的舰长有些不解,试探着问道:
“副司令官阁下,我们击伤了他们的主桅。
迫使他们停止了追击,这难道不是一次成功的接触战吗?”
弗兰斯放下望远镜,转过头。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得意,反而带着一丝未能尽全功的遗憾。
“成功?不,我们只是完成了最基本的侦察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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