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认为,我大明朝廷反应迟缓,认为我大明海防虚弱。
认为挑衅我大明的代价,远低于他们可能获得的利益!
他们在日本守规矩,是因为日本幕府刀快!
如果我们此次退让,他们只会更加认定大明可欺!
唯有展现出比他们更硬的拳头,更坚定的意志,他们才会学会守我大明的规矩!”
他的语气愈发凝重:
“故此,对荷兰人的谈判,绝不可有半分软弱退让!
朕知道,五百万两现银,或许掏空了东印度公司的钱库也一时难以凑齐。
荷兰本土也不一定会愿意出这笔钱,但是,”
他的手指再次落回海图,沿着几条关键的贸易路线移动。
“他们有东西!你们看看——”
“他们用印度棉布,到南洋诸岛换取价比黄金的香料。
用日本的白银和南洋的香料,到我大明换取生丝与瓷器。
再将我大明的珍宝运往日本与欧罗巴,牟取暴利。
去年,他们更是以血腥手段征服了班达群岛。
那里是肉豆蔻的唯一产地,其利之厚,堪比掘金!”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走回御座。
待他重新坐定,目光已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深邃。
“擢礼部尚书朱国祚,兼任东阁大学士,参预机务。”
他平静地宣布,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礼部尚书入阁很常见,但入阁还兼着尚书,这预示着……
朱国祚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荣宠感涌上心头。
立刻出列,撩袍端带,郑重地跪拜下去,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臣朱国祚,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信重,臣虽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
定当竭尽心力,辅佐陛下,整饬礼部,以应时艰!”
朱由校微微颔首:
“平身。未来的礼部,不应再是空有六部之首名号,却只掌礼仪教化的清要衙门。
它必须成为大明洞察寰宇风云,分析天下大势。
并在外交上坚决捍卫大明主权、安全与发展利益之重要所在!”
“回到谈判事宜,”朱由校将视线转回东南沿海。
“若荷兰人无法立刻支付足额赔款,可用货物折抵。
香料、棉布、波斯丝绸,乃至他们的战舰、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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